每个人弄一张资料卡,上头写上名字、年龄、生辰、兴趣爱好,最重要的是要有大头肖像。”
玉兰不解,提醒道:“殿主说的这些,我们在刑堂都有记录。”
白茉小声的道:“只有代号。”
晏青瓷捂着因月经临近而隐隐难受的小腹,越发同情心泛滥,“你们都是活生生的人,绝不是冰冷冷的数字代号,玉兰,你把我的炭笔拿来,我给你们每人画一张素描,咱们慢慢来,慢慢丰富自己的档案资料。”
铃兰垂眼,低声道:“我们实则是死士。”
冬果哽咽道:“我们还是孤儿,不知生辰是何日。”
玉兰默然,眼眶微红,“我们都是灾荒年月被陛下收养的,若无陛下,我们或许早就死了,我们是陛下的死士,死士能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吗?”
“我不管那些,陛下把你们拨给我就听我的。”
这时玉兰也把炭笔和宣纸拿了来,晏青瓷就道:“先从铃兰开始,铃兰你坐在椅子上,别动,让我画。你们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吧。”
“是。”
铃兰想了想,这并不与陛下的命令相违背,于是就听话的坐下了,脊背挺直,一动不动。
晏青瓷心里烦躁,也正好借着画素描让自己冷静冷静。
画了有一半,晏青瓷忽然想起来,谢懿之还分派下来一个任务,她险些忘了,于是忙道:“去把承恩伯找来,香水卖出去了,该算算账了。”
“是。”
·
回宫的路上,御辇中,谢懿之本是闭目养神,却无故发笑,引得安福海好奇不已,凑趣道:“陛下想起什么开心的事儿来了?”
谢懿之缓缓睁开眼,从袖中拿出一支星辰顶簪来抚弄把玩,道:“多少人想从朕身上窃权分利,却有个傻子,嘴上说着要发展自家的势力,做的却是无中生有开源的事,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做朕的钱袋子,要向世人证明朕不是暴君,而是识得马奴为大将军的汉武帝。大伴,你说,哪家势力培养出来的细作是她这样的,她竟不知西施祸乱吴国的手段之一是狐媚夫差征发徭役广建宫殿吗。”
“不瞒陛下,晏主儿做的红烧肉盖饭是真美味啊,奴也喜晏主儿的为人品性,只是又怕万一她是呢,奴不敢松懈,陛下的安危为重。”
安福海见谢懿之的脸色沉了下来,心疼不已,忙道:“若能证明晏主儿不是就好了。”
“再等等吧。”
安福海怕谢懿之为此事烦忧,忙道:“陛下,近来有一首童谣传唱极广,有影射陛下和晏主儿之嫌。”
谢懿之冷笑,“怎么唱的?”
“恐污了陛下的耳。”
“说。”
安福海只得小心翼翼的道:“日安燕,殿上欢,夜夜笙歌不得生。不得生,不能生,绝种子。”
复念完,安福海就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日安燕,日安晏,呵。”谢懿之冷笑连连,“不过是那些人的反扑罢了,雕虫小技,不必理会。”
安福海欲言又止,终是牙一咬,劝谏道:“陛下,子嗣,国本也。”
“闭嘴。”
谢懿之手背上青筋凸起,星辰簪被捏做一团,血液从他指缝中流了出来。
“倘若她是又如何,那就逼她弃暗投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