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可能上次受伤没养好,最近总感觉身体不舒服,孙女就只好乖乖呆在家里休息啦。”
闻言,周围人都是一脸不信,毕竟温颂宜曾经创下过:背部被砍81刀,刀刀见肉,还硬是撑着,把刺杀她的一队20人全部砍成重伤的佳绩。
相信她会乖乖呆着养伤一个月,不如相信她换了个脑子。
没人敢说出来,所以温瑶不知道他们的猜测,不然她高低要反驳一句:脑子没换,人倒是换了个。
但温老爷子只是点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嗯,静下来也好,磨一下你的性子,不然温氏那么大的家业交到你手里,下次来杀你的,可就不是来几个会三脚猫功夫的人那么简单了。”
温家要把家主之位传给温瑶。
一石激起千层浪,坐在主位核心的几位老人面上没什么变化,似乎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倒是周围的人在窃窃私语,脸上有惊讶,也有愤恨,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其他家族来参加宴会的人惊讶更甚,有不明情况的人低语问道:“温家嫡系不是还有一个温侑?无论长幼,怎么男子不传,就把继承权给了下面的妹妹。”
有好事者解惑,“你不知道吗?温侑是温先生收养的义子,在族谱上排在温颂宜下面呢。”
“原来如此”。
“到底是血脉重要”。
原来如此啊!
关于温侑,温瑶养病期间,这位哥哥倒是去看过好几次,言语之间的关怀和熟稔让温瑶觉得,他们的关系应该是不错的,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不是亲生的。
难怪外面的人都传温颂宜是唯一嫡系。
温瑶用余光偷瞄,温侑一如既往温柔地笑着,安抚地搂着赵慧敏说话。
看起来不像是电视里会夺家产的设定?
但仅有这一点还无法完全解释继承权会给一个名声如此不堪的孙女,毕竟温家是个大家族,旁系优秀子弟众多,就算老爷子愿意,其他几位宗族耆老也不一定就没有异议?
就她目前所了解的信息,她心中的疑问,看来还得从老爷子身上去找。
温瑶对家不家主的不在意,她只想要安安稳稳地,平平安安地在这里生活下去,只要温侑是好人,就算以后她把家主再转让给他又有何妨?
温老爷子不顾眼前人的心思各异,朝温父招手:“关于定颂宜为继承人这件事,所有材料我都准备好了,你跟秦管家去书房里取了,下发到各家去吧。”
他又指了指温瑶说:“我老爷子累了,呆在这里也很无趣,你扶我去祠堂里走走吧。”
温瑶走过去扶住他,心想,老爷子明显就是有话要单独对她说,希望自己不要露了破绽。嘴里恭顺地说:“爷爷,我扶你。”
从祠堂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宴会早就结束,庄园里已经没什么人。
温瑶的上衣已经被汗沁湿,一阵微风吹过,只觉一股凉意深入骨髓。
她驻足,想起刚刚的场景仍然觉得凶险,她是和平年代长大的人,但就在那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死亡贴着她的脖颈飞过。
吹了半晌风,突然,温瑶感觉到汗毛再次竖起,一种近乎真实的危险预感再次笼罩了她。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往右一侧身,同时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刺出,若是她刚刚没有反应过来,此刻那把匕首会稳稳穿过她的胸膛。
一击不中,身后的人立马再次发动攻击。
温颂宜的身体素质很强,反应能力和动作都是顶级,但温瑶是个常年生病的羸弱之人,她无法熟练运用这具身体的能力,几乎是靠着本能在躲避。
不多时,那人已经靠近了她,而温瑶也看清了那人的长相,她惊讶出声:“小溪,怎么是你?”
然而就是这一愣神,小溪已经将匕首抵在了她后腰。
接着更为恐怖的一幕出现了,温瑶眼睁睁看着小溪的嘴巴最张越大,直到裂至耳根,尖锐的牙齿颗颗锋利,一条猩红的舌头不受控制地甩来甩去,涎液沾了她一身,脖颈处撕裂开露出黑色的鳞片。
这场景要是正常人看到可能就吓晕厥了,可温瑶这个人有一点不正常,那就是她的惊恐阀值很高。
比如现在,她还抽空想了一下,小溪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怪物的?还是说她一直都是怪物?
怪物化的小溪很用力才把那条长舌收回嘴里,往回滑落的时候,温瑶似乎还听到轻微的一声‘砰’,仿佛重物落水的声音。
然后那怪物能说话了,它几乎是贴着温瑶的头皮,开口:“我奉神使之命前来诛杀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