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四个人异口同声地问了两个不一样的问题。
塞勒涅一时不知道先回答哪个。但她知道他们不能再拖了，最迟等到晚饭时间如果她再不出现，潘西一定会来找她，到时候她要面临的麻烦可比现在更多。感觉到哈利已经被巨大的震惊击中，暂时不会冲出去，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松开了哈利，稍稍向左侧退了一步，和两方都保持一定的距离，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转换。
“我能看到人的心声，能看到一些人……脑子里的东西。”塞勒涅快速地说，“我以前控制不住。但是我假期开始慢慢摸索怎么才能停止这种能力，发现只要避开长时间的对视和我主观的想法。但是如果那个人的情绪波动太大，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刚刚你太兴奋了，我看到了你的记忆。”她看向布莱克，“我看到了那天发生的事——”
布莱克阴郁的眼睛里有什么一闪，他枯槁的面容上也划过一丝痛苦。
“你是——天生的摄伸取念者。”赫敏的声音颤抖着响起。
“哈利，相信我，我看到了他的记忆，他不是报纸上报道的人。我从来不认识他，没有必要替他说话……”塞勒涅转向哈利，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回看着她，她又看了看布莱克，“布莱克，哈利难道不应该知道真相吗？”
布莱克脸上的疯狂褪去了一些。
“莉莉和詹姆，他们在知道神秘人要追杀他们以后，接受邓布利多的提议藏起来了。”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地说，“邓布利多还劝他们用一个赤胆忠心咒。那个咒语——”
“我知道那个咒语是怎么回事。”哈利开口了，声音发抖，“你是他们的保密人！然后你把他们的行踪泄露给了伏地魔！”
布莱克缓缓地摇了摇头，凹陷的眼睛突然异样地亮了起来。
“是我的错，哈利……我等于杀了他们。我太自作聪明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父母的朋友，但是没人会想到会有人让彼得那样胆小又懦弱的人承担如此重要的秘密，所以我在最后一刻劝莉莉和詹姆改用彼得，让他而不是我来当他们的保密人……都怪我，我知道……他们遇难的那天夜里，我去看看彼得是否还安全，可是当我赶到他的藏身之处时，彼得已经不见了，那里并没有搏斗的痕迹。我感觉不妙，害怕起来，马上去了你父母家。当我看到他们房子的废墟，看到他们的尸体……我意识到彼得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
布莱克的声音哽咽了，他背过脸去。
塞勒涅余光看到斑斑开始扭动了，哈利也久久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得不狠下心让谈话进行下去。
“那就说说彼得·佩迪鲁吧？你既然是想要杀他替波特夫妇报仇，那就说说他怎么活下来、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布莱克把枯爪般的手伸进袍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头，抹平了举给大家看。那是去年夏天《预言家日报》上登的罗恩一家的照片，蹲在罗恩肩头的，正是斑斑。
“去年福吉来阿兹卡班视察，给了我这张报纸。头版上就有彼得……在这个男孩的肩上……我立刻认出了他……我看过他变形多少次了。照片下面的说明文字说这男孩要回霍格沃茨……到哈利那儿去……”
“我不明白——这和彼得·佩迪鲁有什么关系——”罗恩震惊得结结巴巴。
布莱克露出了一个有点怀念的笑容。“因为在我上学的时候，我、詹姆和彼得，学会了阿尼玛格斯。那是另一个故事了，”他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当年我堵住彼得之后，他高声大叫，让整条街都听到我出卖了莉莉和詹姆。然后，我还没来得及念咒语，他就用藏在背后的魔杖炸开了街道，杀死了周围二十英尺之内的所有人——然后，他变成了一只老鼠，钻进了阴沟里……”
“包括自己的一截手指。”哈利突然说道。
“没错。”布莱克再次举起了手里的魔杖，潮湿的眼睛突然像在脸上燃烧起来一样，“我没指望你现在就相信，哈利。但我可以证明这一切。只要迫使它现出原形……如果它真是老鼠，这不会伤害它。你，”他突然转向塞勒涅，“我不知道摄神取念者对阿尼玛格斯形态的巫师有没有用，但也许盯着他的眼睛，你能直接看到真相。”
罗恩犹豫着，好一会儿才交出了斑斑，布莱克接了过去。塞勒涅看了哈利一眼，后者点了点头。
魔杖喷出一道蓝光，一瞬间，斑斑停在半空中，灰色的小身子疯狂地扭动——罗恩大叫——老鼠落到地上，又一阵炫目的闪光，然后——
就像一棵树成长的快放镜头一样，一个脑袋出来了，四肢也出来了。片刻之后，一个男子站在斑斑原来的地方，畏畏缩缩，绞着双手。克鲁克山在床上怒吼着，吐着唾沫，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这是个非常矮小的男人，没有光泽的稀疏头发乱糟糟的，顶上还秃了一大块。他看上去皱巴巴的，像一个胖子在短时间里掉了很多肉；皮肤很脏，几乎跟斑斑的毛皮一样，尖鼻子和水汪汪的绿豆眼还带着几分老鼠的特征。他扫视着众人，呼吸急促，眼睛直往门那儿瞟。
塞勒涅盯着他四处乱瞟的眼睛，记忆就和恐惧一起从他的脑子里倾泻出来。
“剩下的就交给邓布利多和魔法部一起处理怎么样？”她开口打破了沉默，“摄神取念是不被允许用来探究真相的。我们带着你们两个一起回城堡，交给他们评判吧。吐真剂、查看记忆……谁是谁非，我们会有答案的。”
彼得·佩迪鲁畏缩地面对着手里拿着魔杖的布莱克，而后者看上去对这个提议并不心动——他是真的想直接在这里结果了彼得。
但是在这件事里，唯一有资格做主的是哈利。他瞪着这个死而复生的英雄，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我爸爸不会愿意他信任的朋友——无论是哪一个——是一个杀人犯。那不值得。你们两个里总有一个是背叛了他的人渣，所以你们两个必须都活着回到城堡里，才能好好说清楚。如果你真的不像他说的那样，”他盯着彼得，“那就不该害怕真相，不是吗？我们去找邓布利多和魔法部，如果你不是叛徒，他们会当着你的面处决他，你就不用做一只老鼠东躲西藏了。”
“统统石化。”塞勒涅突然指着彼得，后者一下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