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了当道:“陛下为何要逃避?”
“逃避?”刘彻看一眼身边少年俊朗的面容,哼笑一声,“我只是不想再旧事重提。”
“何等旧事?”
刘彻有时候觉得他这刨根问底的性子还真是烦人得紧。
他本想甩袖离去,但碍于袖子被这小子死死把住,只得乜他一眼。
“陛下不愿告诉我,我便自己偷偷去查。”霍去病勾起笑容。
“偷偷查还告诉我作甚?”刘彻又睨他一眼。
“毕竟臣做什么也瞒不过陛下。”
刘彻不想提起这般旧事,可他却像是个固执的牛犊。
偏巧,他十分受用。
霍去病狡黠得刚好,不过分触及他的底线,又会让他觉得,这样才是少年的模样。
不够乖,却足够有活力,有些思考反叛能力,掌控的线始终在他手中,他只需往后扯一扯,这少年便会回头。
二人停在面朝沧池的白玉栏杆边,周身浸沐在夕阳下。
身着锦衣的高大帝王俯瞰着沧池中的渐台,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微微扬起,又迅速垂了下去。
“殷陈此人,我便当没有见过她。淳于文若没法子治皇后之症,便遍寻天下医士。”余晖似乎照不进他那双狭长幽暗的眸中。
霍去病拱手,“诺。”
他是在逃避,却也难得逃避着一切。
“你可知刘陵近来倒是与岸头侯张次公走得极近。”
霍去病锐目微眯,眸中闪过一抹疑虑,“张次公?他与舅父关系甚密,淮南翁主此举是刻意还是?”
刘彻屈指在少年额上轻叩了两下,“你能想到,你舅父想必早就想到了。淮南王这是想对朕的臂膀动手,其心可诛。”
说到最后,神情变得更为阴鸷。
“父亲。”一个稚童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