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完整的包子,自己多久没吃过这么像样的食物了?麦闻了闻,还没搜,就是硬了点,收入了囊中。
“咳咳咳……”麦在来个小贼面前来回打量。
两个小毛贼和自己差不多大,身上穿得破破烂烂,但是俩人不仅有武器还能吃得起包子,什么来路啊……麦想到自己再过几天,连口干净的水都要喝不上了,很是悲愤。打算审问一番。
麦走到俩“人形柱”中间,先问胖子,这个心眼实。
“胖的那个,你叫啥名?”
“胖子别跟她说!”瘦猴瞪了一眼胖子。
“这位兄弟,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凶什么啊,咱们不是讲好了的吗,有话好好说的呀。”
麦托腮蹲在瘦猴面前,看着瘦猴极极败坏的表情,觉得纳闷,你们还生气呢,我大半夜的睡个觉还要抓毛贼,魂都吓飞了,我还没生气呢!
胖子嘿嘿傻笑,来打马虎眼:“女侠,您别生气,我叫二驴,这位是我猴哥,您叫他瘦猴就成。”
这名取得也太草率了吧。麦背着手踱步,来到瘦猴跟前:“这位……猴哥,你来说说。”
瘦猴抬眼瞅了一眼麦,自己如今落人手中,说不说的也没得选,只好作罢。
“要我说什么?”
“你们俩个深更半夜来我家干什么?”
瘦猴照答:“你也看到了,我俩衣服都破破烂烂的,我们就是路边讨饭的,还能干嘛,就是肚子饿了,没钱花了,以为你家这么大个院子,就算外边看着荒凉,总归是大户,肯定有点油水,谁知道……”连口米汤都喝不着,现在还被个小姑娘绑了。
二驴被绑得实在难受,艰难地扭动着,像是条胖蛆。“是啊,你看啊小妹,咱们生活都挺不容易得,咱现在偷也妹偷着的,还被你绑了,这匕首和包子还有那那那小点钱,你都拿了,当我俩赎金了,这事就翻篇了,中不中啊……”小姑娘看着不像坏人,求求情应该就心软了。
麦从背后拿出一袋包子:“三个包子就想打发我呀,你当我是孔圣人啊……”
二驴:这话当我妹说,小姑娘看着就是坏人堆里的翘楚。
瘦猴忍不了:“那你想怎么样嘛,大不了报官呗!”
麦陪了个笑脸,不能把人惹急了。“两位小哥,我叫贾麦,这贾府是我家,你们私闯民宅,按照我朝律法,那是要棍杖伺候的……”
二驴一听麦要送官,吓得魂颤,喊着瘦猴给麦赔罪。
“嗐……但是呢……”麦转了态度,“两位兄弟到了我家,那都是有缘,我们之间不仅可以一笔勾销,二位更能在此常住,得个遮风挡雨的所在,咱们仨,交个朋友!”
二驴看看瘦猴,瘦猴看看二驴,两人都被麦整糊涂了。
“干嘛这么看着我……大家都是出来讨饭的,苦命人本就该互相照应,乞丐之间互相帮助,日子才有盼头不是。”麦循循善诱。
瘦猴是俩人里拿主意的,脑子也活泛,自己和胖子两人白日乞讨,夜晚躲在破庙睡觉,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有时候被成年乞丐殴打,争夺住处吃食都是常有的事,若能在贾府住下,百利而无一害。
“你哥俩也看到了,我贾府无人洒扫,庭院荒芜。去年猪瘟过后,我姊妹离散,父亲也死于非命,母亲更是薄命早早去世。”麦缓缓叙述,真假参半,把话本里的悲惨身世直往自己身上套,要哄得那俩小贼落得泪来才好。
瘦猴和二驴面面相觑。这丫头穿得破破烂烂,没有半分小姐的样子,半夜遇上像自己这样的毛贼,不但不慌张还反手制住,自己哥俩没占到便宜,还被捆在这柱子上。一看就是从小活得不如意,受了许多苦楚,锻炼出这一身本领,这做派活脱脱像是个泥腿子乞丐。两人已经是信了七八分,又听到这等伤心身世,不由心软。
瘦猴和二驴交换了个眼神:“麦子是吧……我打出生起就是乞丐,祖宗往上三代都是贱籍,二驴小时候被人贩子拐了,命大逃了出来,我俩都是下九流,不像你以前还当过好人家得小姐,你别嫌我们糙,我们也不嫌你细,你,你,你刚说的,还算数吗?”
麦看瘦猴都松口了,冲过去帮他们解绳子松绑:“算数算数,说好了啊,以后有你们一口饭吃,就有我一口饭吃。”
瘦猴:“……”这话不该他来说吗?
二驴本来人胖就行动不便,哎哟哎哟地叫唤:“绑得兄弟我肉上都出道道儿了。”
麦无语:“不是二驴,你这纯种乞丐,咋伙食还这么好啊,能长这么多肉呢?”
二驴:“这不怨我,不知道得以为我大户人家呢,喝点糟糠泡饭也能长肉这找谁说理去啊,这不正好麦子你来了,以后分你一份,你驴哥嗐能纤细点……”
瘦猴站起来松松筋骨,望望西厢房外的月亮,感觉今晚上照得人心里七上八下。
后半夜,麦和瘦猴二驴把三个包子分了下肚,麦说后院只有凉水,二驴就变戏法似的在院子里搭了个小炉子,从他原来住的地方拿回来了个铁锅,架在上边烧水,三人围在一起,用三只破碗盛了捧在手里,围在火边,喝几口热水。这些天里,第一次麦的身体连同精神一起松弛下来。
麦让两人住西厢房,自己住东厢房,床褥之前都被贾贵卖掉了,还剩东西厢房的床尚在。麦在床上垫了几件破烂衣服作衬垫,让两兄弟将就着睡。
瘦猴出去了一趟,不知道哪里偷来三个鸡蛋,说是明天吃顿好的。
麦这一放松,一觉睡到日上三杆,瘦猴和二驴也良久未躺过床,久违地没有被冷风刮醒,睡了个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