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至少他从来没有这样咬着别人不放,打破砂锅问到底过,再不济私下着手调查,也是家常便饭的商业手段,但是,对于黎双双凭空而来的改变,却是毫无头绪,无从下手调查,就让对方当他是八卦吧。
黎双双,“季南初,交友这块是我的自由--人身自由,懂?”
季南初闷声,也不反驳,前面路口一个调头,车子往反向驶离。
“安济医院”才露出“安济”俩字,便渐行渐远了,黎双双望着后视镜后知后觉道,“唉,开错了呀。你这人真是无聊,快倒回去。”
季南初,“现在可以说,是哪位朋友了吗?”
黎双双这回碰上一个软硬不吃、横竖不行的,“真是服了你了,季大总裁。唉,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幼稚诶。也不知道叶晚盈……我叶晚盈以前看上你什么了。”
车子离安济医院越来越远,季南初丝毫没有任何的妥协,只是冷眼旁观,默默看黎双双熬到哪一步。
黎双双先一步妥协,“我真是瞎了眼吗,苍天啊……好吧,就一个很要好的朋友,算是闺蜜吧。”
季南初,“多久了。”
搞得像是黎双双出轨在先被抓包了一样,正在接受正牌男友的盘查。
季南初这人真不是吃素的,万一我瞎编乱造,他一个不小心调查一番,全露馅,到时候又来咄咄逼人,唉~索性,要装就装得真一点,黎双双思绪急转,不断往前推时间线,3年前出的国,回国也就半年的光景,唉,就“半年吧。”
“名字。”
“季南初,查户口,也不带你这么查的!”
“说。”
黎双双一个白眼丢过去,只得悻悻地说,“她叫黎双双!我们半年前才认识的,她开的一家花店,我经常去她店里喝咖啡买花,一来二去,聊得很合拍,自然就成了闺蜜了。现在我听说她出事了,就代替她来看看她爸爸。”
季南初嘴角一勾,眼睛半眯起来,讳莫如深,“很好,记得很清楚。”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黎双双自认为天衣无缝,正暗自得意。
季南初,“那么,其他事情,怎么忘性这么大。”
比如说,两人之间的事情!
从一个坑里跳出来,又进入了另一个事先被人挖好的坑,黎双双只觉得世界突然尴尬地好安静,车内的空气冷冷地凝滞,心底深深一阵悲凉哀怨。
幸好,季南初不知是在什么时候把头调回来了,库里南停在了医院门口,黎双双手忙脚乱解开安全带,逃也似的离开了。
季南初没再继续追问黎双双,刚刚的对话,够她喝一壶的。
安济医院,脑科加护病房。
黎双双穿梭在人来人往的住院病,三俩下找到了爸爸所在的病房,两名私人保镖正一丝不苟、笔直挺拔地站立在门口,近乡情更怯,黎双双竟趴在转角的墙壁处,巴巴望着门口,没法挪动艰难的第一步,心里天人交战,见到爸爸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好呢。
病房门开了,是保姆吴妈!正欲上前招呼,吴妈却抽泣着低头走开了,手里还提着保温壶,黎双双心里咯噔一下,心知爸爸的病情不容乐观,鼓起勇气来到病房前。
保镖大哥兢兢业业,拦下了她,“姑娘,没有经理的批准,这里不让进的。”
黎双双心想,不让外人靠近也是好的,怕就怕万一出个岔子,小心翼翼问道:“哪个经理,是宴廷吗?”
其中一位大哥一挥手,下逐客令:“没听说过你说的这个人,姑娘,去别地打听去吧。”
“他姓贺、贺宴廷,怎么会没听说过呢?”
另一位大哥说道,“哦,你说的是黎家未过门的女婿吧。他,自身难保,管不了老爷子这档子事了。”
“怎么会呢,宴廷哥哥能力突出,公司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这位大哥还想开口说点什么,被先前的那一位制止了,“专心站好岗,主人家的事情,切勿编排。”
两人便都目不转睛,直视前方,收住了话头。
“两位大哥,我是黎小姐的朋友,我想代她进去看一眼她的父亲,您看行吗?”
忍不住话头的大哥又开口说话了,“黎小姐还有朋友吗,自从她出事以后,还没见过哪个自称朋友的人来探望过她爸,更别说她的爸爸了,姑娘,您认真的吗?”
“她、朋友很多的,肯定有很多人来的,没有人来过吗?”黎双双自问,她拿一颗真心待人,上至名媛千金、下至员工客户,对他们无一不热络熟稔、嘘寒问暖,要说一个朋友都没有来过,她不敢苟同。
保安大哥一声冷哼,“朋友多有用吗,一颗真心几何,还不是墙倒众人推,一拍两散。”
“你胡说,你、你、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全部!”
“妹子,我告诉你,你还真别不信。我们哥俩这种事见得多了,唉,我可听说,这位黎大小姐的风评一直不太好,离经叛道的,别看人说话声音相当当,人后可都是觜下不留情的,我还听说啊……”
“行了,上班时间,少胡说!”话多的这位保安大哥话匣子一打开,像泄了闸的洪水,滔滔不绝,一泻千里,幸好及时又被另一位大哥制止了,转而对黎双双说道,“姑娘,你想进去是吧,但不能久待,看一眼就出来。职责所在,不便外人久留。”
黎双双在大哥的说道声中开辟了自我认知的新天地,正在反复掂量思索,被另一位大哥打断,听到是为她放行,连连道谢,侧身进入病房,快步来到爸爸的病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