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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面(2 / 3)

,请吧。”

***

此处看起来是一间会客室,同时还兼具餐厅的功能,面积宽敞,装潢精致,其华贵的气度,非常符合“王国顶端十贵族”的身份。

此刻已是晚饭时分,窗外天色早已暗沉,但室内却在数盏尘晶壁灯的照耀下明亮如昼。

尘晶矿是极为稀有的资源,自带光亮,加工后更是用处甚广,但相对的,其高昂的造价也大大限制了相关产品在市面上的流通。

尘晶造物,寻常百姓别说使用了,只怕连见都没见过,更枉论将其在墙壁上挂一排,权当壁灯使用了……

不愧是大贵族,真是骄奢淫逸。

在心中默默地嘲讽了一句,潘多拉上前几步,看向了那个正坐在餐桌边,优雅地用着晚膳的纤瘦夫人。

大约是需要长年照顾病人的缘故,尤妮丝夫人与富态这个词基本不沾边,身段一如少女时纤柔轻盈。

她并不热衷外出交际,肤色雪白,再配上浅得几近白色的一头长发,令她看起来有种画中幽灵般的飘渺易碎感。

她看起来真是美丽啊。

动作,仪态,甚至连额角垂下的发丝看起来都像是调过角度。

完美无缺,赏心悦目,但……却精细得没有一点人气。

对自小被母亲带着走南闯北,见惯了各种鲜活之美的潘多拉来说,这种贵族间所推崇的仿佛处处都可以拿尺丈量的美丽,着实无趣。

而且,潘多拉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位妇人的从容优雅,不过是建立在儿子安康的前提上。一旦梅尔斯有点什么不对付,那她可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能干出来的。

她不说话,也不行礼,只静静地看着尤妮丝夫人用餐。

而对方竟也丝毫不在意,眼皮也没有抬一下,只淡淡道:“……在学院学了这么多年礼仪,看来是半分也没学进心里去啊。”

“夫人在意这个吗?我还以为这么多年,您早已经习惯了呢。”

稍作打扮,难得有些贵女模样的潘多拉无谓地笑了笑,突然一提裙摆,屈膝下蹲,向她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

“我本想着夫人肯定不会留我吃饭,所以也懒得费那功夫……不过您既然想看,我勉强行一个也不是不行。”

那礼数动作标准,姿势到位——可这张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又实在随便得令人生厌。

尤妮丝夫人轻瞥一眼,知道少女只是想昭示自己可以但不屑,也没拿到明面上讲,微笑着擦了擦嘴后,示意仆人撤下碗碟,而后慢慢地将身子转了过来。

如今站在她眼前的潘多拉,确实与记忆中那个粗野的小女孩不大一样了。

当年的那批孩子里,潘多拉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一个。

那样的条件,那样的吃食,都是一样因为失血过多而奄奄一息的孩童,偏偏只有她一个,凭着一股莫名的坚韧,硬是像路边的野草一样,顽强又蓬勃地活了下来。

为什么。

明明只是外头不知什么贱民女子生下来的野种。

明明同样都是拥有一半阿匹洛艾斯家族血脉的孩子……为何她血统尊贵的梅尔斯如此孱弱,而这个顽固又野蛮的小女孩身上,却拥有着如此澎湃得令人憎恶的生命能量?!

那双眼睛,连她的梅尔斯都没能继承到……

为什么?凭什么!

这份怨气令人难以平静,她恨不得当场就吊死这孩子,让她再也没有办法用那双赫然昭示着尊贵血脉的眼睛,以那样无礼又放肆的眼神瞪视她!

——但医生说了,在梅尔斯彻底好起来之前,这孩子作为唯一活下来的药引,总归还会有些用处的。

多一张嘴吃饭倒也没什么,就当是多养了条猫狗。可养久了的宠物多少还能对主人摇摇尾巴,而这个小贱种,根本就没有一点感恩之心。

总是眼神凶恶,说话带刺也就罢了,还一边踢翻他们供给的食物,一边千方百计地使坏,捣乱,没有条件便创造条件,一门心思地就要往外面跑。

呵,要不怎么说是野种呢,不仅粗野,连脑子都不怎么好使。

一个六岁的孩童,居然妄想以一己之身,去与一个盘根错节的庞大家族直接对抗吗?

既然敬酒不吃,那自然就得吃点罚酒了。

皮肉之苦得有,但也要适量,毕竟已经放出了养女的名头,若梅尔斯日后不再需要她,那也是可以作为家族筹码送出去联姻的,万一留下伤疤就不好了。

药物控制她倒也尝试过,但纳兹可医生担心此举会污染潘多拉作为备用血库的实用性,所以最后也就作罢。

不过除去这些也无妨,除了责打与下药外,折磨人的方法也是很多的。

饥饿、幽闭、威吓、连坐……如此多的苦头吃下去,只要是个不想死的,便只能选择顺从屈服。

她不再对他们的话逐字逐句地顶撞,也乖乖地开始吃饭喝水,并尽可能地避免冲突,试图将自己包装成无害的样子,以期转移他们过多地关注和提防。

哎……小孩子终究还是会长大的呢。

潘多拉的那点小心思,她向来心知肚明,也懒得去费心费力。

左右有拉维尔看管着她,只要人跑不掉,其他的小打小闹根本也无关紧要。

就算小小的孩童如今已变成了倔强的豆蔻少女……可办不到的事,终究也还是办不到的。

被尤妮丝夫人意义不明地从头到脚这么打量了一番,潘多拉只觉得全身恶寒,有种仿佛被蛇类盯上一般的毛骨悚然。

不过也亏得这段小小的沉默,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嗅到了空气里的那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尤妮丝夫人受伤了吗?

看不出来啊,至少上半身的动作看起来很正常……伤在腿上?还是说,是从别的地方沾上的气味?

想到这儿,潘多拉突然想到什么,悚然一惊。

难道……是她儿子出了什么事?

连她身上都沾到了这股味道——难不成,是又开始用那个法子了吗?!

昔年被捆于铁质床板之上的恐惧突然从四面八方袭来,让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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