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光村红砖厂的牌子赫然在目。 一辆黑色桑塔纳施进厂区，从车上走下来两个人。 刘烨和黄涛。 黄海龙身穿一套工作服，戴着安全帽，正在冒着黑烟的砖窑处巡察。 宽阔的平地足足有十几个足球场大小，一边是堆积如山的砖坯，一面是已经烧成红砖的成品。 “爹，你怎么来了？” 黄海龙有些意外。 刘烨笑道：“是我带他来的，主要是顺路来看看你。” 黄海龙讪笑道：“我有什么好看的？劳动人民一个。” 刘烨见四下没什么人，轻声问道：“刘海涛表现怎么样？” 黄海龙：“现在还算行。我们实现三班制。他今天上班。” 刘烨正色道：“但凡偷奸耍滑、出工不出力的人，一律开除。我的工厂绝不养闲人。” 黄海龙笑道：“我是按件计酬的。每个人的工作成果都摆在那里，有专人清点。按天结算工资。勤奋一点的人，一天能赚四至五块钱。要是偷懒，最多也就两三块钱。刘海涛昨天赚了五块五毛钱。” “那还不错啊。” 刘烨有些感慨。刘海涛肚量小，心肠黑，并不属于好打交道的角色。像他这种人能服从管理，也算是自觉接受改造了。 刘烨和黄涛来到厂长办公室坐了一会。厂长办公室也是有模有样的。墙上挂了出勤纪录本，工作成绩本等。 看到黄海龙把一个三十多人的砖厂管理得井井有条，黄涛也很欣喜。 这个浪荡子，要是没有刘烨，就没有他的今天。 刘烨问：“海龙，砖厂的销售怎么样？” 黄海龙欣喜地答道：“我们村办砖厂的质量比镇办砖厂还要好，主要原因是我们的土质好，黄土的粘性强。镇办砖厂砂质化较为严重。砖太脆，一碰就碎。” 从李翠玉的帐目上反应，红砖厂上个月实现赢得两万多块钱。 如此下去，这个砖厂将会成为村委会的一个支柱企业，主要的财源供应点。 黄涛问：“刘烨，这么好的厂，你真舍得给村委会？” 刘烨笑着反问道：“为什么不给？村委会有了钱，办养老院，幼儿园等，都可以用这笔钱开支啊。村集体经济壮大了，办点事就显得硬气。比如给村民报销医药费，等等。而且，我也不能公私不分。这个厂当初签了合同，说了是村的，那就是村的。村委会只需要把我的投资还给我就是了。” 黄涛接着说道：“的确需要公私分明，免得被人钻了空子。你现在是村委会副主任，除了有权力为村里办实现，多了一个风险点，那就是更容易被人攻击。” 刘烨也觉得头疼。当初听领导话，被选为新光村委会副主任，帮助苏书海一起为村集体干一些好事，但也多了一个风险点。那就是怕人说成公私不分。 从红砖厂出来，刘烨把黄涛送回镇政府，便直接来到家俱厂。 苏文龙已经在厂里等了。 两个人说好了一起去县城家俱营业部。苏文龙坐进副驾驶室，说道：“不好意思，我沾你的光了。” 刘烨笑道：“你好好干，等将来厂里赚了钱，再配一辆皮卡车，既可以坐人，也可以拉一些货，怎么样？” 苏文龙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不会开车。” 刘烨：“不会开车还不容易。我一个小时教会你。你只要学会踩刹车，小心点开就是了。” “嘿嘿。那我等着这一天。” 半小时后。 他们来到县城家俱营业部。 营业部位于建设东路18号。一幢三层楼，每一层三百多平方米。总共一千多平方米。 自从王文豹接任营业部，刘烨还特别给营业部安装了一台固定电话。 听说刘烨要来，王文豹从营业部三楼的经理室走到楼下来迎接。 “烨哥，你来啦。” 两个售货员都是年轻小伙子。小姜和小磊，都是二十岁出头，看上去年轻力壮。 刘烨在王文豹的带领下，楼上楼下参观了个遍。 他问道：“关于发展的问题，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王文豹挠了挠了耳朵，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是个大老粗，说起正经事来还是有些不适应。 “要我看，这个营业部面积太小了，还没有形成规模。还有，名称上也存在问题，不应该叫营业部，而应该叫家俱城。第三个问题，那就是品种太少。要是可以的话，我们还可以找一些合作厂家，让他们把东西放在我们这里卖，卖完了再给钱他们。” 听到这几句话，刘烨不免对王文豹刮目相看。 这个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年轻人，一旦步入正道，还真是具有培养的潜力。 刘烨说道：“王文豹，你说的这几点都很重要，每一条都切中了问题的要害。你放开手脚干，我都表示支持。” 苏文龙负责的是生产，王文豹负责的是销售。 两者相比较，销售的重要性也是不容忽视的。 据王文豹介绍，营业部右侧还有一大半的用房是二轻局 刘烨问：“能不能把它租下来，作为家俱城的用房？” 王文豹：“烨哥， 我就是这个意思。作为一个家俱城，规模越大越好。规模越大，就可能形成大市场。” 王文豹说的一番话，直接把苏文龙给听傻了。他的观念里，一个小小的家俱厂生产的家俱都不一定卖得出去。不是说，同行是冤家吗？ 王文豹的意思，似乎是这种冤家越多越好？他巴不得整条街都是卖家俱的人？ 刘烨问道：“文龙，你的意见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