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于奇正看着手中的信件,愣在那里很久。 李墨宁对自己情深义重,换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不感动。而他这种发呆的状态,还不仅仅是因为男女之情。 以前不管怎么说,至少还有这种可能。可是现在自己到底还算不算汉人,都是一件说不清楚的事情。虽然在他自己心里肯定是这样,但始终都是怪怪的。 他和故土、和自己的族人之间,从他当上休屠人的摄政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出现了一道看不见摸不着道不清说不明的东西。 这让他很迷茫,甚至可以说是无所适从。 当时这么做的时候他别无选择,也根本没有仔细考虑的时间。但现在事情解决之后,这种蚀骨的难受感就随之而来。 李墨宁的这封信,将这种难受一下子全部引发了出来。 独孤冲察言观色,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讲什么“苏武牧羊”了。不仅没必要说这个故事,而且什么话都没必要说了。 于奇正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这才开口艰涩地说:“独孤兄,麻烦你回去告诉长阳公主,就说我已经死了。” 独孤冲从鼻孔中呼出一口长气:“恕难从命。如果这么做的话,你是假死,长阳公主就会真死了。” 于奇正愕然地看着独孤冲。 独孤冲这才说道:“奇正兄,你可知道长阳已经为你自尽过一次?” 于奇正大惊,整个人一下子站起来走到独孤冲面前,抓住他的衣袖问道:“怎么回事?” 独孤冲把上次李墨宁的事情说了出来。如果骗她说于奇正死了的话,恐怕她根本受不了这个刺激。 于奇正脸色苍白坐回了自己椅子上,低下头,把十只手指插进了自己头发中。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最难消受美人恩”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都认为自己就是个小痞子。在一个小地方过着吃穿不愁的生活,偶尔去做点恶作剧的小坏事。比如说,走大街上看到美女上前调戏两句。至于说很多美女都看中他,又不是不知道自个儿什么德性,不用撒尿照也知道不可能。 就算真的出现这种情况,那也是多多益善,反正咱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后来遇到了秦晓鸾,他就一下动了心,觉得只要有这么一个人相伴一生就好了。 再后来,一切都变得出乎意料,人生的轨迹甚至成为了连做梦都不敢这么做的那种。虽然有时候心里也很是那么觉得很臭屁,但更多的确实一种无力感。就好像自己是一艘小小的舢板,在无边的大海上漂流。尤其是这次在草原的经历,这种感觉变得更加强烈了。 这种命运无法把握的无力感让他很难受。他有一种错觉,这一切都不曾真实的发生,而是自己做的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可是,身边的这些人无时不刻不在提醒他,这都是有血有肉的真实存在。 沐儿、丽娅,阿缇雅,还有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李墨宁,他很难说出自己对她们的那种感受。 他很想对她们好,对每一个人都好,可是他却力不从心。事实上,在这件事上,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能做到这一点。 独孤冲开口了:“奇正兄,我知道你很难受,这不仅仅是因为长阳。我也知道你很委屈……” 于奇正头继续埋着,从头发中伸出一只手摆了摆。 独孤冲走过去,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想和你说的是,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有很多的结扣,需要时间解开。我们都还年轻,很年轻,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终究会解开的。” 于奇正抬起头,望着独孤冲重重地点了点头。 独孤冲笑着说道:“奇正兄,我要回去了,如果有什么事情我能够做到的,你尽管开口。” 于奇正“呜哇”一声哭了出来:“我也想回去,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看着哭得像个孩子的于奇正,独孤冲沉默了好久。 等到于奇正终于平静了些,独孤冲缓缓开口说道:“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于奇正大喜道:“什么方法?” 独孤冲笑着吐出了两个字:“求亲。” 于奇正不解地问道:“求亲?求什么亲?” 独孤冲笑着说了起来。 目前这种情况于奇正想回家,最大的障碍在于休屠族和大仪朝的关系。 即便双方心里都不愿意和对方发生战争,但休屠族始终是属于蛮族的一部分,如果单独和大仪朝议和,肯定会遭受到其他蛮族的联合进攻。以休屠族的力量,不可能打得过其他所有蛮族的联合。虽然他贵为摄政王,但至少目前来说不可能说服休屠族全族称臣。 到时候大蛮王下令休屠族也出兵去攻打大仪,休屠不得不从。但只要双方发生战争,就成为了仇人,彻底断了于奇正回去的路。 于奇正频频点头,独孤冲说的这些,正是他现在最大的担心。 独孤冲接着说了起来。 想要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和亲”是最好的办法。 对大仪朝来说,于奇正贵为摄政王,求娶公主也不是什么丢面子的事。 对休屠族来说,摄政王能娶到汉人的公主,也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 双方结亲之后,就有了足够的理由互不侵犯。到时候大蛮王要休屠族出兵,于奇正至少有了能够说服族内人的借口。 只要休屠保持中立而不是帮着大仪朝打蛮族,大蛮王去说服其他部族一起攻打休屠的难度就会比较大。 到时候就算出现这种情况,咱们大仪朝也能正大光明的出兵,援救我朝的驸马。 由此可以看出,和平共处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