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水煮牛肉,你做饭很有天赋。”
南梦初难得听到宁禹森的彩虹屁,心下觉得他肯定是在安慰自己,怀疑得夹起一块,放入嘴里。
这个味道!
居然跟妈妈平时在家里做的几乎是一样的,牛肉肉质嫩滑,表面包裹的花椒粉和辣椒面比例恰到好处,加之最后在干辣椒段和青花椒上淋的热油,将二者的香气都逼了出来,融入汤汁之中,真的是太香了。
宁禹森又夹了一块放进自己的碗里,“是吧,我不是在安慰你,是真的很好吃。”
奶奶将一块鱼香茄子放入口中,随即给南梦初竖起大拇指,“好吃。”
南梦初也跟着夹了一块黑黑臭臭的茄子放入口中。
别看它外表不太美观,但是味道真是没得说,酸辣味的酱汁搭配着绵软的茄子,回味无穷。
南梦初自己都从未想过,第一次给别人做菜能得到好吃的评价,这天中午她超级开心的扒了满满一整碗的大米饭。
午饭过后,宁禹森将碗收进厨房,他站在洗菜池前,用水龙头仔细冲洗着碗碟。
南梦初懒懒站在他身后,将宁禹森提前切好的芒果放入嘴里,满足地点点头。
“我是今天晚上的飞机回国,一会儿就要走了。”
她表情如常,好似说着一件无关痛痒的事。
宁禹森洗碗的背影微微一顿,很快恢复如常,他没有头,“好,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我已经约了车了。”
“好,那一路顺风。”
话音落,南梦初转身往外走,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回过头盯着那个依然默默洗碗的背影,“你有话跟我说吗?”
宁禹森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南梦初知道,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不再等待,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虽然在这里住了十几天,但是南梦初的东西并不多,不过还是她来时的那些衣物,唯一多了一个楚瑜在Pat的皮具店买来送给她的小象。
原来他从来没有给她留下过任何东西。
那她便把这十几天当作自己做了一场旖旎的梦,现在梦醒了,她有她必须要回到的位置,而那里并没有他。
南梦初在房间收拾东西的一个小时里,宁禹森始终没有出现,一直到送机司机给她打电话,宁禹森也没有出现。
南梦初跟奶奶拥抱告别,奶奶颤颤巍巍地拉着她的手,用别扭的中文说:“好姑娘,要幸福。”
南梦初将奶奶搂得更紧了些,“奶奶,您要健健康康。”
司机不耐烦地在门外催促,“Be late.”
南梦初望着看不见头的小路,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她想要最后看一眼的人。
行李被司机很快地装上车,南梦初抱着自己的包坐上后排坐,挥手示意奶奶回去,不要送了。
车被发动,南梦初回头望着这栋住了十几天的小院,认认真真地看着,希望将自己在这里发生过的美好回忆都深深烙在心上。
再见了,宁禹森。
再见了,如梦一般的时光。
南梦初收回视线,垂眸看着自己手指上刚刚被油烫起来的水泡发呆。
这时,她才感觉到,原来这个泡真的好痛、好痛。
车速逐渐加快,忽然,一道急促的声音,穿越呼啸的风声,达到她的心底。
“Stop!Stop!”
车刚刚停下来,南梦初迫不及待从车上跳了下来,她远远看见宁禹森匆匆跑来。
“南、南……”
南梦初静静地站在原地,紧抿双唇,看着他逐渐靠近的身影。
宁禹森很快来到了她的跟前,上气不接下气,“还好赶上了……”
他拉起南梦初的手,将一个透明的小盒子放在她的手里,“这个,是跟你第一次去花圃的时候,我做的无尽夏的标本,你带回去,如果有机会再想起我,你就看看它。”
“嗯。”
宁禹森松开手,表情有些拘谨,“你路上要小心。”
“嗯。”
“你回去之后,不要再随便跟着别人走,要有戒备之心。”
“嗯。”
“你……走吧……”
“嗯。”
说完,南梦初没有犹豫,手里捏着小小的盒子,毅然决然地上了车。
车继续向前。
她看着后视镜渐行渐远的身影,咬着牙,强忍着内心的绞痛,也绝对不让眼泪落下。
以无尽夏作为终点,她亲手将这段仿若梦境一般美好的感情,深深埋葬在这个永远的夏天。
小艺脸上布满了泪痕,睁着蓄满水汽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南梦初,“那之后呢?你们真的没有再见过?”
南梦初摇摇头,“我离开的时候,他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全名叫什么。”
“那你呢,没有想过再去找他?”小艺继续追问。
南梦初笑着拍了拍小艺的脑袋,“没有。我跟他在一起的那十几天里彼此快乐过就已经足够了。如果真的要发展到后面的柴米油盐,这个故事就一点都不浪漫了。”
小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对,像我们得了这个病,也没有什么机会跟人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了。不过我还是好羡慕你,至少你体验过,我连初恋都还在呢,想想都生气!”
“不过好在,我有超级喜欢的爱豆,”小艺说着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点亮屏保,放到南梦初的面前,“你看,他是我今年新晋的偶像,帅吧!还是个中泰混血呢!”
南梦初淡淡扫了一眼,目光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笑着说:“是挺好看的。”
病房里难得有人愿意听她聊爱豆,“是吧,是吧,他叫Tim,今年年初的时候,他有一首歌在外网爆火,叫Summer。”
这时电视上,恰好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站在黑暗之中,静静地抱着一把吉他,安静地唱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