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公子哥拍着手,又特意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刚才是你接的电话?”
舒澜讷讷地点头,还没反应过来,马上被寸头公子拉着手进了包间,他表情极其夸张,张狂地笑着:“知道这位小姐是谁吗?她可是被我们宋三少金屋藏娇的女人。”
在场的人一阵唏嘘,一双双闪着精光的眼睛在上下打量舒澜。
很快,一个踩着十公分高跟鞋、穿着一身名牌裙装的女人气势汹汹地走到舒澜面前,毫不客气地一把扯掉了她的渔夫帽,嘲讽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对寸头男人的话表示质疑,“严宇,你开玩笑的吧,景言怎么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着。
“这张脸怎么那么熟悉?是那个整天被人骂要滚出娱乐圈的舒澜?”
“哈哈哈,景言怎么可能会喜欢舒澜这种花瓶?而且听说还是整容的,不过看样子,整得挺成功的。”
“这年头倒贴的人倒是不少,尤其是娱乐圈的戏子。”
……
嘲讽挖苦的话语扑面而来,舒澜默默地握拳,所以宋景言特意让她过来,是为了让她被踩在脚底下的?尽管她在娱乐圈被黑已成习惯,但没有人喜欢被骂。
“不好意思,我走错了……”她想走。
“你来这里做什么?”
宋景言冷声问,他凌厉的眼神落在了舒澜身上,让她不寒而栗。
舒澜抓狂,想装作不认识是不可能了,她杵在原地,这时白毛寸头男严宇示意她去给宋景言倒酒,她照做了。
她不仅仅给宋景言倒酒,还挨个给在场的人都倒了。
倒酒完毕,舒澜马上做了个告辞的手势,捡起渔夫帽挡住自己马上跑出去,关上门之前,她似乎还能听到包间里传来爆笑声。
舒澜越想越生气,跟了宋景言这么久,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他的朋友们冷嘲热讽,就算是被养的小狗也不至于没有半点感情吧。
眼睛发红的她,大口大口地深呼吸,暗暗安慰自己被骂几句没关系的,可这时却接到了林医生打来的电话。
“舒小姐,你可终于接电话了。”林医生在电话那头长吁短叹。
舒澜每次去见宋景言,都会把手机静音,不带震动的那种,她这才发现林医生已经给自己打过几个电话了,她很抱歉,“不好意思,林医生,我有工作手机调静音了,您找我是不是因为我我父亲……”
林医生语气很严肃:“舒小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舒澜心一凉,瞬间呆滞。
“舒小姐,前阵子你在医院晕倒后做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你脑袋长了瘤。”
林医生还在说,但舒澜听不进去了,此刻,她倍感庆幸,还好不是养父出了问题,她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脑袋里长了瘤,难怪她这段时间总是头晕眼花很累。
林医生劝道:“舒小姐,检查结果显示是恶性的,我们建议你立刻入院做进一步检查,接受治疗。”
舒澜怔住,她脑袋里长了瘤,而且还是恶性的。
养父的医药费已经让她难以负担,如果再加上她……她这条贱命不值得。她讷讷地问:“我如果不接受治疗,还有多长时间?”
“保守估计一年,不过如果马上接受治疗……”
舒澜摇摇头,苦笑着回答:“好的,谢谢林医生,我不用治疗了。”
挂掉电话后,舒澜如同行尸走肉般,电话又在响了,只一眼,她顿时火冒三丈。
又是那个臭男人,就不能消停一下吗?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着他转?她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吗?她没好气地按掉,没想到对方还是不知疲倦地打。
她干脆关掉手机勇敢拒绝,这两年来,从来没有一刻跟现在这般身心畅快,她再也不要受到那个臭男人的压迫了。
舒澜漫无目的地走着,去逛了商场,去吃了火锅,还买了精致的小蛋糕。
这些年,她为了省钱,从来不敢放肆消费,她算了一下卡上的余额,应该够养父下半辈子的医药费了,她可以毫无牵挂地离开了,反正她从一出生便不被欢迎,不是吗?
不知不觉走到了公寓,舒澜正犹豫着今晚要不要自掏腰包住个君越酒店好好享受一番,谁知道旁边的车子却在不停地在鸣笛。
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路这么大,她仔细观察她又没挡道,为什么要冲她按喇叭?
舒澜怒气冲冲地敲了敲车窗,质问:“喂,按什么喇叭?”
当车窗缓缓地摇下来,露出了那张清俊的脸,舒澜眼前一黑,拔腿就想跑,可下一秒,男人却先一步下车拦在她面前,表情十分不耐,“你发什么脾气?”
舒澜就发脾气了怎么了?
宋景言很累,脸很黑,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舒澜想也不想马上摇头,“我不。”
“不要闹,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说着,男人伸出手不有分说要把她推到车里。
舒澜的小宇宙要爆发了,她都要死了,这个男人还不放过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说时迟那时快,她咬紧牙关,鼓足劲儿,狠狠地给了男人一个过肩摔。
看到矜贵的男人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发出了痛吟声,舒澜这才感到后怕,她双手抱住头,头也不回地跑了。
回到公寓,舒澜额头上的汗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马上开了机,打电话给经纪人沈乔,屏气着急急地问:“沈乔,之前公司推荐我去参加的综艺,我想去,可以吗?应该马上就要出发了吧?”
留在这里,她会被那个男人弄死的,她得跑,顺便还可以接个综艺赚点钱保障养父的治疗。
“我能不能马上出发?”快点回答她啊。
愣了许久的沈乔肯定地回答:“当然能。”
……
两个小时后,舒澜和沈乔已经坐上了飞机,劫后余生的舒澜大口大口地呼着气,还好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她发现沈乔一直在咯咯咯地笑。
她狐疑,“沈乔,你在笑什么?”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