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对她说:“我们要赶紧走了。”
雁翎点点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道:“你等我马上就来。”
只见她折返回院子,手里提着一个锦盒,反身才将院子落了锁。
赵桓征看到这个锦盒就是昨日他在书院赢回来的那套文房具,看来这小姑娘是真的想学写字,都要逃命了,还要带着。
这次下山。两人已经没有马了,又要躲避随时可能的追捕,于是挑着树木丛生处的山路走。
好在雁翎对这座大山相对熟悉,于是下山的方向并没有错。
“泮郎,我们应该去哪儿?”雁翎问。
“临河。”赵桓征几乎是斩钉截铁的说。
“还要去临河?我们昨日……”
雁翎想说昨日他们在临河留下了足迹,又招摇过市般地在书院的书道比试中夺魁,今日再去临河,难免会被追查到。
然而赵桓征的脸上依然不见任何慌乱,好像逃亡不足为惧,倒是在山间走小路,时不时会被两侧丛生的杂草剐蹭,所触之处都留下了红痕,多了就有点瘙痒,让赵桓征不堪其扰。
他尽力耐下心对雁翎道:“临河是运河的码头,商旅众多,人多也就眼杂,反而容易掩饰。去上京的商船每日都有,我们到了临河便登船,大概可以躲过追查。”
赵桓征还想说,若是刘成举敢报官,那真合他心意。这一路微服私访久了,他也腻了,太守都是进士出身,每年还要京察,隔年要去上京履职,大多数都是见过他本人的。
干脆亮明了身份,省的麻烦。
只是可惜,他只身南下,本来打算查找的人,却没有找到。只怪他自己大意,遭了刺杀,以后此时还要徐徐图之,身边的人也要再清洗一番了。
方才拖着那老虔婆的尸首处置,是赵桓征这辈子做过的最辛苦的事,从前纵然是上阵杀敌,他也不曾亲自打扫战场,搬运尸首都是脏活累活,怎么可能劳烦贵在云端的太子殿下。
若是侍卫如姜望在场,肯定不可能相信他会忍受着那肥重躯体和腌臜血迹,一点点拖出这么老远。
他不禁又觉得自己可笑,为了这个小女子,究竟做了多少意外之事。
希望东宫的亲卫能早点找到他,不然若是让丰裕的太守认出了他,免不了要将此行公之于众,到时候光是处置言官对他的口诛笔伐,都让他头疼。这帮只会耍嘴皮子的谏官,肯定会骂他私自出巡,遭遇刺客,有伤龙体,有损国祚,所冒风险,是家国之危,说不定还要逼着他写一封罪己诏。
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