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找了。”乌长离忙过去扶住她。
“阿婆,怎么跑到这来了?”忽然传来一清亮女声。
乌长离抬头一看,一个高挑的黑衣女子撑伞走到老奶奶跟前,她腰上别着一把鞭子。
是前天那位司大人?
乌长离立刻认出来人。
“阿婆,这不是我早上买回来的豆腐吗?你提到这里做什么?”司意拿过老奶奶手上的竹篮,低头看清乌长离的面貌时略微惊讶了一下。
老奶奶回身握住乌长离的手:“你瞧,你小姑又乱跑,我这不找她来了嘛。”
啥?!
乌长离顿时瞪大眼睛,想要抽出手,但老婆婆握得很紧,若是强行抽身,恐怕会弄伤她。
司意无奈地笑了半声,拉住老奶奶的手肘,劝说道:“阿婆,小姑在家里等你呢,这小姑娘不是小姑。”
“胡说!这明明就是兰兰,你看这眼睛多大,小脸多漂亮,不就是我家兰兰?”老婆婆撅嘴侧开身体,双手都揽住乌长离。
乌长离这才明白,这老婆婆可能头脑出了一点问题。
“哎呦,阿婆,先回家好不好?咱回家再说。”司意真拗不过自家老婆子,绕到老奶奶身前温声细语地跟她讲道理。
“不成,兰兰得跟我回家去,免得又被人偷走了。”老奶奶固执道。
听说一些人到了晚年头脑记忆混乱,甚至忘记亲人朋友,但唯独生命中最挂念最遗憾的事情会格外清晰。
这位老奶奶的女儿难道在幼年时就走失了吗?乌长离心中恻然。
司意无可奈何,连连点头:“好好好,您走前边,我来牵小姑好不好?”
“不成,不成,我带兰兰回家。”老奶奶紧紧抓住乌长离的肩膀。
乌长离深吸一口气,反手拉住老奶奶,笑道:“好,我跟您回去,好不好?”
司意看一眼她,没有应声,老奶奶倒是很欢喜,抓着她的手往家走,手里银子也不要了,任凭它落到泥水里。
“兰兰,娘回去给你做红烧鱼,你爹刚从湖钓起来的,可新鲜了……”老婆婆一边走,一边笑眯眯地同乌长离说话。
司意捡起水里的银子,又看了看篮子里被雨水打湿的豆腐,立刻明白二人之间发生的事情。
司意的家离得并不远,乌长离将老人家送进屋里换了身衣服,又安抚她躺下休息,才得以脱身出门。
“弄好了?”司意靠在墙上望着从屋檐上垂落下来的雨珠,淡淡地问道。
乌长离抬头看她一眼,应道:“嗯,奶奶已经睡下。”
“行,你走吧。”司意道。
乌长离犹疑道:“要是奶奶还要找小姑怎么办?”
“怎么?你要一直留在这里陪阿婆?”司意扭头看她。
乌长离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对呀,她们只是萍水相逢,她的确不可能留下来。
“这个还你。”司意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银子,递到她身前,“回家去吧。”
乌长离接过银子,低头去拿伞。
司意在她背后说道:“小妹妹,以后可不要随便跟人走,我不希望哪一日在都尉署接到你的案子。”
乌长离咬住下唇,撑开伞迈进雨幕:“谢大人提点。”
*
乌长离闷头回到家,锁上门直直往小楼走。
坦白说,每次听司意说话她都不会很开心,但至于为什么不开心,她也说不清。
“啊呀!”她没注意前面的人,直挺挺撞上对方胸膛,她吃痛地捂住额头叫出声。
“当心些。”对方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另一手虚扶在她肩后。
“哎,哥哥?你回来了?”乌长离放下手望着他,不自觉展露笑意。
叶无乡盯了她几秒,松开人回头往小楼上走:“上来吃饭。”
此时雨水已停,天际乌云之中渗出几道红色的光芒,几只飞鸟从房檐上滑翔到树枝上,晶莹的雨珠滴滴答答地洒向地面。
乌长离赶忙跟上去,哒哒哒地跑到叶无乡身边:“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个时辰前。”
“哦,你看,我买了蜜饯,他们家的蜜饯可好吃了,哥哥要不要尝一下?”
“嗯。”
“还有城南的牛肉脯,卤鸭,酱牛肉,哦哦,连烤地瓜也很好吃!下次我一并买回来给哥哥尝尝吧?”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