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耳朵的,他斜睨了老爹关羽一眼,心里嘀咕着。 ——『老爹今儿是肿么了?这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么?老爹竟、竟、竟…竟在为我出头?事出反常必有妖啊!老爹不会是学聪明了,琢磨起阴招来了吧?』 当即,关麟还更谨慎了一分。 至于,这各种原因。 关羽自不会告诉关麟,是“曹仁晕厥”的消息传来,是他厉害,是他的连弩厉害,更是他的谋篇布局厉害。 心里知道就好,考虑到这事儿引发的不愉快。 这要说出去了,关羽的脸可就被自己给扇肿了。 故而,此刻的关羽面目冷凝,不动如山,他用他的嗓音,用他的眼神,去威慑着眼前这些来自糜家的“兵油子”! 用他特有的方式,让这些部曲意识到。 ——想要对抗他儿子云旗,那就先过他关羽这一关。 张星彩也是捂着耳朵的。 原本,她只以为论嗓门,谁能比得过她老爹张飞那当阳桥下三声吼。 乃至于,听老爹自夸,他是直把那夏侯杰吼得肝胆欲碎,坠马而亡! 可今日,听到二伯为云旗弟出头的这三声吼! 张星彩觉得…他爹那“当阳桥头一声吼,吓退曹操百万兵”也不过如此吧? 此刻… 整个校场的气氛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 方才还“散漫”着胡乱列阵一千部曲,如今一个个挺直了腰板儿,脑袋却深深的埋下,仿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特别是那麋路,他心头顿时就有一种一万头取名为“草泥”的马,在他的身上奔腾而过,他被踩的是肝胆欲裂。 这一刻,麋路心里想的就是,是谁特喵的说,关家父子不和的? 是谁说关麟是“逆子”的? 如果不和,如果是逆子,那…关二爷会为他虎啸龙吟这三声?会为他出这个头? 怂了… 一想到关麟背后有亲爹关羽这个靠山,麋路一下子就彻底怂了。 所谓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比起关羽,他姨娘糜夫人算个锤子啊! … 倒是关麟,尤自一头雾水,他敲敲脑门,一脸诡异的小声问老爹关羽。 “爹…你这是被孩儿气糊涂了?” 关羽白了他一眼,当没听到,依旧保持着那封棣棣的威严。 关麟又小声问了一句,“爹,你若没气糊涂?那定然是没睡好?昨晚…熬夜了对不对?看《春秋》了对不对,孩儿跟你说过多少次,少看《春秋》,有这功夫多看看《孙子兵法》,上个看《孙子兵法》的,已经悟出来啥叫风浪越大,鱼越贵的道理了!” 呃… 关羽感觉他快要憋出内伤了。 他将手背在身后,用背后的手轻轻的拍打着后背,尽量让自己平静一些。 他心头写满了“不生气”三个字!~ 今儿来之前,他专程独自一人坐在屋内,冥想了半个时辰。 其中冥想的内容就一件事儿: ——『待会儿见到云旗,无论如何,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 最重要的不生气,关羽一共想了三遍。 故而,哪怕现在,关麟用那“挑衅”似的口吻,一再的引燃着关羽心头的火焰。 可关羽心如止水,不动如山。 他心头始终默念 ——『算是欠这小子的,今日关某绝不生气!』 关羽越是如此… 关麟越是觉得挺诡异的,整个事儿诡异的可怕。 这还是那个昨日跟他剑拔弩张的老爹么? 这才刚过了一天,就怂了? 关麟琢磨着。 ——『老爹呀,刚起来呀?就这就怂了?不要让我看不起你啊!』 “——咳咳!”就在这时,跟着关羽一道走上木台上的马良轻咳一声。 似乎是提醒关羽。 关羽当即摆了摆手。 周仓会意,连忙走到关麟的面前,“四公子,缴获虎豹骑的军辎均已送至贼曹掾署内,共计铠甲三千七百副,战戟二千二百副,长枪一千四百副,弓箭三千石,另有战马一千两百匹,其余军械若干!关家军借得的连弩、偏厢车,长沙郡运回的军械,也一并送回!” 讲到这儿,周仓将那记载详细名目的竹简递给了关麟,不忘语重心长的补充道。 “你爹说了,这些全部都交给你,重创虎豹骑,本就是四公子的奇谋,此战大捷,四公子居功至伟,这些都是四公子应得的!” 呼… 周仓的话又让关麟一愣。 有那么一瞬间,关麟感觉他爹哪里是没睡醒?这简直是走火入魔了! 究竟…‘走火入魔’到啥程度?才能把虎豹骑所有的军辎全部给送来。 关麟瞪大了眼睛。 而那一千部曲直接惊了,惊讶到无法呼气。 方才不还说…关四公子没有兵器,没有铠甲,他的部曲…上战场是送死么? 现在,不仅兵器有了,铠甲有了,更有甚者,这是“虎豹骑”的装备呀? 需知… 当年,这些部曲跟着刘备携民渡江,那是被虎豹骑追在屁股后面打! 不是他么不反抗。 而是根本打不过呀! 虎豹骑一身装备,浑身上下充斥的满是“金钱”的味道。 糜家的部曲浑身上下,都没人家虎豹骑一双战履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