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切的与这群人待在一起,他才能感受到一点。 何谓——“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 刘备这辈子就是再不堪… 就是被曹操打的再抱头鼠窜。 可关麟发现了,他身上的那股子浪漫主义色彩,让人迷恋,让人神往,也总是能带给人无限的信仰与希望。 “刘先生啊,这就是你浅薄了,是你没有看懂我大伯。”关麟郑重其事的道:“你以为我大伯这些年闯荡,不惜先后投靠过公孙瓒、陶谦、吕布、袁绍、刘表、刘璋…甚至还在曹操手下过,半生险象环生,最终才得到了这一州半的土地?” “这些,你以为他是‘趋利’嘛…错了,我大伯这一辈子都是在‘避害’呀!他或许原本没有这么大的出息,可就是因为曹操容不下他,他一辈子的努力都是为了‘避害’呀!” “从青梅煮酒,从曹操喊出那句‘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起,我大伯就一直在自保,他是被曹操硬逼着一步一步的闯出了现如今的这番基业啊!” 这… 关麟的话让刘晔怔住了。 也让所有人都怔住了… 他们仿佛不可置信一般。 “呵呵…”关麟冷笑一声,继续道:“刘先生是汉室宗亲,应该最是了解,自高祖之后,特别是光武中兴之后,门阀氏族垄断官场,也垄断一切资源,从那时候起,凡是在大汉能混得不错的,压根跟寒门子弟就没什么关系。” “而每逢天下大乱,寒门子弟最好的归属,顶多就是凭军功封个侯,不错了…再或者说,是经过姻缘际会,被哪个大族家的闺女看重,借着这一股东风向上,渐渐的走向仕途!光武皇帝是南阳豪族出身,袁绍是四世三公,曹操是巨宦豪门,他们成事的背后,是庞大的氏族认同,以及族内子弟的倾力支持与合作!” “可,我大伯刘玄德,他有什么呢?我今儿个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大伯这儿什么都没有!” “诸葛孔明是家道中落的二十多岁,不出茅庐的书生; 我爹是河东武人,一个先是为人看家护院,后是卖绿豆的; 我三叔是涿郡屠户,家里除了一片桃林毛都没有; 七进七出的赵子龙是公孙瓒手下不招人待见的部曲; 黄忠、魏延,不过是从底层提拔上来的普通军官; 蜀中的法正法孝直,是因为在关中混不下去了,这才流浪入蜀,最终成为不被重用的落魄氏族!” “还有庞统、马良…呵呵,说是庞、马、向、习…荆州四大家族,可这四大家族给人家蔡家、蒯家提鞋都不配!你还想听听,我们这边谁的过往?我都能跟你好好讲讲。” 关麟说着眼眶都红了,声音变得冷硬。 这… 刘晔一怔。 “……” 而包括关羽在内的所有人,包括马良…包括廖化、包括周仓,还有王甫、赵累等…一干部将。 他们整张脸都拉下来了。 他们没想到,关麟这么肆无忌惮的揭开了这里每个人的底。 可偏偏,这又是他们隐藏在表象下最真实的一面啊。 廖化自诩是“沔南的豪门世族”,其实这豪门…早特喵的落寞了,人家廖立都往巴蜀跑了…廖家的门楣早就败了。 周仓更无言以对…若不是遇到关羽,他还不知道在哪个山头当黄巾贼呢! 保不齐,早就被人讨伐,死于非命了! 马良更是心头悸动连连… 他最清楚不过。 自打刘表单骑入荆州以来,荆州只有蒯家与蔡家,庞、马、向、习…四大家族合起来,与蔡家比,才是连一根鼻毛都比不过。 更莫说关羽,他就是河东解良一个看家护院的… 以往他没有意识到… 可今日,突然经由关麟的一番话,他发现…他身边的人,似乎没有豪门,悉数是底层出身,是没落氏族,是寒门子弟! 唯独张飞嚷嚷道:“俺以前就是个屠夫,咋啦?看不起俺屠夫啊?” 噗… 他的话惹得众人都笑了。 ——『大家彼此彼此,谁看不起谁呢?』 反观鲁肃,他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眸… 宛若关麟的话让他醍醐灌顶。 他不由得心头喃喃: ——『玄德公,原来这才是这些年一直坚持的,玄德公…厉害了呀…』 此刻关麟的声音还在继续,“刘先生,你一定觉得很可笑,就是这么一帮人,竟然在这个世家大族主导一切的时代,敢于与这些大族支持的领袖曹操剑拔弩张!” “也难怪,刘先生会说我大伯,说我爹他们螳臂当车,但是…我要告诉你,就是这帮人,他们在我大伯这里得到的,是这个时代,任何一个诸侯,永远都不可能给与他们的知遇之恩,是一出前无古人,也势必后无来者的浪漫的,堪称传奇的君臣际遇!” “这样一伙人,他们足够普通人,而普通人要成功很难,但…他们的事迹一定会一代代的传下去,便是百年、千年,一样会有人为他们欣喜,替他们伤心,拿他们当榜样,为他们传威名,因为这群人聚在一起,这股子‘人情味’太难得了!也因为…百年、千年后,那些普通人也想要看到希望啊!” “就是这一份希望,就是这以股子‘人情味’,这份魅力,是曹操一辈子也无法感受到的,是只有一辈子在颠沛流离、险象环生的际遇下,仁厚爱民、拼搏向前,惟贤惟德的我大伯才能够引领,乃至散发出去的!” 说到这儿,关麟指着刘晔。“别装了,刘先生,你也是没落世家啊!你虽是光武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