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对这营盘生出过哪怕半点想法。 虽然不是作为主力,有剿贼立功的机会,可诸葛恪亦是意识到,他的任务也是至关重要,且并不轻松。 两千人唬住两万多的敌军,还是五子良将之首的于禁,这已经算是诸葛恪这么多年来,接到过的最困难的任务了。 他不敢有一刻掉以轻心。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的发现不对劲儿了。 这啥情况啊? 不断的有小股的,二十、三十、乃至于五十人的江夏兵队涌入了这边,充实了他的兵马,也让他的疑阵变得更加的“悬疑”! 起初,诸葛恪没在意,以为是关麟发来的援军…让他造声势用的。 可随着兵士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他突然意识到,如今,这一方山谷中,竟汇聚了超过万人。 那么问题来了? 这还是虚张声势么?这已经不用虚张了呀,本身就很有声势! 甚至依靠着埋伏,靠着地利,若是于禁军真的去支援鸡鸣山,他诸葛恪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直到最后,廖化都来了,诸葛恪赶忙去问廖化,“我这里不是佯攻么?不是故布疑阵么?怎么整个江夏军八千多兵悉数给派过来了?还有…” 诸葛恪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廖将军不是与平公子一道去截杀衡山大营的南阳军么?你来了,那平公子那边能阻拦住两万南阳兵嘛?” 眼瞅着诸葛恪还在问。 廖化只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嘴巴,“阻拦南阳兵?还阻拦个锤子的南阳兵!那衡山大营本就是座空营…” 啊…在诸葛恪的目瞪口呆中,廖化一边捋着胡须,那更加震撼的声音接踵传出: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朱灵父子的投诚是假的,云旗公子在于禁军中早有另有眼睛,其实…云旗公子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于禁的璧山大营,这一仗,你诸葛元逊才是主攻手,待得于禁大军出动,只要夺了这璧山大营,他于禁与汝南军就无家可归了!” 这… 廖化的话来的太突然,让诸葛恪还不能完全明白,他甚至无法理清这中间的联系。 可这种时候,不是问为什么的时候,是义无反顾执行的时候。 诸葛恪咽了一口口水,他连忙问:“你的意思是?于禁会出兵往鸡鸣山!而我们无需阻拦,待他走后,直接攻了他的璧山大营?釜底抽薪?” “不是鸡鸣山!”廖化的语气沉重,“于禁一定会选择出兵往安陆城…这才是云旗公子布出的最后一道诱饵!” “咯噔…” 随着廖化的这一句话,诸葛恪只觉得心头“咯噔”一响。 下意识想到的是,如今安陆城只有两千守军哪。 等等… 突然间,诸葛恪又想到一件事儿。 作为江夏太守关麟的长史功曹,他几乎替关麟全权治理整个安陆城,诸葛恪不会不知道,近日云旗公子启用了一个人,在四方山干成了一件事儿… 然后…尝试着烧了一把火。 而这些,零零散散的信息汇总了起来,刹那间,诸葛恪突然就悟出了什么。 “原来这把火…是要这么用的?” “什么?”廖化并不知道真相…连忙追问。 诸葛恪却笑了,一边笑,一边爽然道:“我突然感觉,于禁这璧山大营里,是两万余冢中枯骨、行尸走肉——” … … 鸡鸣山山道上。 乐进还在急行军。 说起来,五子良将各有特点,区别于张辽的突袭,张郃的狡猾与巧变,乐进的特点就是每战先登,勇猛无畏,一力降十会! 或者换个说法,乐进…堪称曹营中独一档的——傻大胆。 他的特点就一个字“勇”! 何况,如今这鸡鸣山谷中的战场,局势已经十分明朗了…南阳军借着埋伏,并不能直接致胜,仅仅能与陆家军势均力敌。 那么…改变战场平衡的,唯有他与这支三万人的兵马了。 战鼓声响彻,喊杀声震天动地,箭矢也射落的更密集了许多。 乐进已经能在这鸡鸣山山谷的尽头看到那“汉”字大旗,以及陆家军与南阳兵血战山地的画面。 陆家军攀爬山峦的速度极快,倒是南阳兵有些顾此失彼,面对不断攀爬而上的敌人,箭矢屡屡失准… 简直让乐进有些不忍直视的味道。 “这群南边的崽子,爬的真快呀——” 乐进望着那骁勇的陆家军,不由得轻吟道,“不愧是从山越那边招募的兵勇,在埋伏之下,竟还能杀到这里!” 乐进是进入过鸡鸣山的,也正因此,他知道大军藏粮之地所在的位置。 如今陆家军突击到的位置,已经离粮仓很近了,若是他乐进再来晚一步。 保不齐,顶着那南阳军的箭矢,这群骁勇的陆家军真能把粮仓给烧了! 心念于此,乐进不由得深呼口气。 『好险哪——』 『不过,好在,我来了,结束了——』 当然… 乐进还带着嘲讽与不屑瞟了那些南阳兵一眼。 那射出的绵软无力的箭矢; 那十面的埋伏,仿佛,武器在这些南阳兵的手里,就好像无精打采似的。 “南阳兵,果然一群渣渣呀,怨不得曹丞相苛待他们——” 乐进不由得恨恨的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杀进去,莫要让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