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能嫁给当今江湖的青年才俊,真是有福!”
彭扬客气道:“能与苏小姐共结连连理,是在下的福气才是。”
柳媚娘道:“一家人也不必客气了。我可得提醒彭少侠,我们家明晓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姐脾气可是不小,你可得多担待着。还有明晓,出了阁,可不能像在家里这么放肆了,知道么?”
苏明晓听言索性放下碗筷,正声道:“我不会嫁的,我从未答应嫁人。”
此言一出,一时间晚膳的气氛便凝结了。
苏臻板着脸,厉声道:“明晓,不要胡闹。”
“我没有胡闹,我从未见过这位彭少侠,如何可以就此嫁给他?”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岂容你儿戏!”
“反正我就是不嫁!”苏明晓红着脸站起身来,她吼完这一句,便转身跑出了房间,一旁等候的翠娘立刻跟了上去。
苏臻一掌拍在桌案上,险些将这桌子拍碎了,他狠狠瞪了王羡之一眼,吓得王羡之不敢说话,只立刻低头转移了目光。
柳媚娘见状连忙给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心领神会,立刻将众人的酒满上。柳媚娘道:“说明晓有小姐脾气,她还真发作了。彭少侠别见怪,以后熟了就好了。”
彭扬立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苏小姐是性情中人,不过在下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早晚苏小姐也会对我敞开心扉。”
苏臻点点头,又与几个年轻人喝了几杯。
夏无邪在无净山经常对月饮酒,但他只喝过无净山自酿的山泉饮,山泉饮以清泉酿造,口感清香甘洌,是不如青阳的酒这样烈的。
但或许正如酒一样,夏无邪想,无净山上的人也不如这大千江湖来得千人百面。
酒过三巡,晚宴终于结束。
众人都回了各自的房间,阿月则跟着夏无邪来到他的房间,坐在桌旁。
夏无邪的房间就在阿月隔壁,客房里的陈设朴素而不简单,光这张木桌,便是老榆木直接整块打磨而成的。
阿月感受着榆木光滑又厚重的质感,叹道:“彭扬一定与苏臻做了某种交易。”
夏无邪没有回答,只问:“阿月姑娘今夜有何打算?”
“嗯…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看看苏哲在干些什么如何?”
夏无邪点头答应了。
他心里也有种极不和谐的感觉,他同样能感受到,今日比武招亲的最后四人,他已不用说,其余三人的目的也不单纯。林柯与白铁扇真正的功夫并未显露,彭扬的胜出也不是那么简单,至于苏臻,完全是一张老狐狸的面孔。
这是他下山以来,第一次内心出现起伏波动。他真切感受到了事情与人的阴阳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