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面跟上来把我一路送到楼下。
“我有话对你说,你过来一点。”江淮弯下腰侧耳听着,我像一个采花贼在他的脸上轻啄了一口,然后没给他调笑我的机会,快步往楼上跑去,留他一个人在原地呆呆地站着。
我想变好,也不想再隐瞒江淮。我鼓足十二分的勇气同他坦白,他却说他都知道,并且让我安心。
他并没因我的成绩迁就我,我们报考了同一个城市的不同大学,可见面的次数却并不比在江城的时候少。
他总是很耐心,而我总是很相信他。随着大学时光结束,我也已经痊愈。我可以大口地呼吸健康的空气,不用每天再从黑夜熬到黎明。
毕业以后,我有时会参加病友会。这不是为了揭开伤疤,而是为了帮助更多的人。在这里,我遇到了形形色色的患者和已经康复的人。这些人有的是自救,有的是依靠亲情,有的是依靠友情,又或者和我一样,是因为爱情。
我们是幸运的,在失去的同时也在得到。在无路可退,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吧,什么都好。
我和江淮的故事还在继续,曾经或者现在和我一样身处痛苦之中的你,请再坚持一下吧,尝试好好地活下去。
病友会结束的时候,江淮来接我。他鼓励我的时候像个医生,尽管我早已重获新生。今天的晚霞美得梦幻,我们手牵着手,他偏过头对我笑:“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