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
夏青梨直愣愣地再度盯向谢霜芜,巧的是,谢霜芜也在看她。
她想转移视线,但是已经迟了。
谢霜芜故意偏了偏脑袋,扮出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来,“夏姑娘有话要说?”
“……”夏青梨分别看了眼陆萧辞跟阮怜雪,沉默片刻,找了个绝佳的好借口:“嗯对,谢公子救了我两次,还救过陆公子,所以我觉得谢公子他日必定会成为正道之光!”
夏青梨陈述得慷慨激昂,谢霜芜却只波澜不惊地说道:“夏姑娘真是这么想的?”
夏青梨捧着块糕点,一个劲地点头,“嗯嗯嗯。”
说谎。
沉默了片刻,不知为何,他忽地低头笑了下,“夏姑娘这般说,在下可要当真了。”
声音虽低,却有着极大的穿透力,仿佛还夹杂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夏青梨习惯了他这样,只咬了口糕点。
反正谢霜芜有没有当真她不清楚,但看陆萧辞跟阮怜雪二人的表情,他们是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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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半个时辰,夏青梨一直听他们闲聊,惊讶的是,谢霜芜居然接得游刃有余,不免得更让夏青梨怀疑。
这样的谈话持续了半个时辰,直到阮怜雪要给陆萧辞换药才结束。
男女主走后,谢霜芜也准备离开。
因为那该死的好奇心,夏青梨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当然,是偷偷摸摸的。
毫不意外,半道上,她跟丢了。
再一转身,人就在身后。
尽管夏青梨早就有所准备,但当真与谢霜芜打照面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跟踪?”
虽然打从一开始,他就发现夏青梨的存在,之所以没有立刻戳穿,只是想看她究竟想做什么,结果就只是跟踪,技术还烂,毫无遮掩。
夏青梨可能会忘记使用隐身符,但胡话可张口就来:“不是跟踪,是担心。”
谢霜芜明显不大相信,语气扬了扬,满满的都是质疑:“担心?”
夏青梨坚持:“对啊,花园太大了,我怕你迷路。”
堪称有理有据。
可谢霜芜却听笑了,“迷路?”
夏青梨小鸡啄米般的点头,眼神亦无比真诚。
换做别人,或许会信,但谢霜芜知道她擅长什么,自然是不可能信的。
但谢霜芜不急着戳穿她那拙劣的演技,而是表情假扮无辜:“那夏姑娘会帮我带路吗?”
“好啊。”夏青梨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但抬眼一看,发现他们虽然依旧身处庭院,但绝非夏府花园。
用脚趾想也知是谢霜芜动了手脚。
夏青梨踌躇不决,因为她并还没学到怎样破除幻境。
“怎么了?莫非也迷路了?夏姑娘。”谢霜芜似笑非笑,像是置身事外。
“怎么可能?”夏青梨死鸭子嘴硬,私下已悄悄启动符咒,试图无师自通,学会破阵之法,“这里是我家,我怎么会迷路呢?”
夏青梨偷偷掐诀,指尖发出淡淡光芒,几乎藏匿于阳光之下。
谢霜芜细心地注意到这一变化,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不当回事。
夏青梨只能一边带路一边施法。
半天后,兜兜绕绕,他们依旧在原地打转,体力倒是消耗了不少。
夏青梨望着陌生的庭院长叹一口气,放弃了,但又没完全放弃。
“刚才在跟你开玩笑呢。”她冲谢霜芜露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其实是这样的,因为你现在失去记忆了,所以我怕你……”
“错了。”话未说完,谢霜芜抬手,轻轻点了下她的眉心,打断她。
错?
由于惯性,夏青梨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仰了下,倏忽一愣,“哪错了?”
谢霜芜:“你说谁失忆了?”
夏青梨:“你啊。”
谢霜芜继续发问:“夏姑娘怎么知道我失忆了?”
自然是……系统说的啊。
夏青梨微怔,接着信口胡诌:“马执事告诉我的。”
谢霜芜知道这个马执事,曾替他诊过一次脉,但——
“庸医。”他淡淡地看了夏青梨一眼。
这两个字算是说对了。
吐槽归吐槽,但谢霜芜并未否认,这就表明他还没有恢复记忆,至于身份……大概率是还没想起来。
夏青梨暗自庆幸,总算不虚此行。
“咳咳咳。”夏青梨假装咳嗽几声,“谢公子,虽然你失忆了,但我相信,在没失忆之前,你一定是个大好人。”
谢霜芜若有所思,半分钟后,点点头,“嗯,夏姑娘说的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神TM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夏青梨默默不语。
接着,忽然间,飓风袭来,她与谢霜芜已处于飓风的中心。
在这种情况下,所有的声音都将被飓风吞没。
这应该不是谢霜芜做的。
夏青梨刚想御符解困,可飓风力量太强,一口气将她所有的符咒都给卷飞了。
还没等她想到对策,霎那间,幻境被破,飓风消失,只见谢霜芜单手掐住了猫妖的脖子。
正是它一直在兴风作浪。
猫妖表情痛苦,挣扎着不断地哀嚎求饶,发出的声音刺耳又尖锐。
夏青梨感觉心脏仿佛正被爪子不停地挠。
谢霜芜冲它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小点声,会吵到别人的。”
猫妖居然真不叫唤了。
可没等来活命的机会,下一秒,尸首分离,血溅四方。
绕是已经见识过不少次,但夏青梨还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跟以前一样,事后,谢霜芜一把火烧光尸体,待风吹过,了无痕迹。
夏青梨莫名地有一丝丝害怕。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夏青梨,对于她的反应感到十分好玩儿。
谢霜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