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加上出生的时间凑巧是昼夜交替的黄昏,所以她父母给她取了个小名,叫暮暮。”
“……”江寒蝉瞳孔微缩,一下子站直了身体,怔忡了半天,见对方迟迟没有下文,忍不住追问道:“然后呢!”
秋玥看向窗外,夜幕之下不知何时升起了一轮明月,枯瘦如爪的树杈晃动着,窗台上多了几根闪着银光的灰白色的翎羽。
“七岁那年,这个叫暮暮的小女孩被人绑架了,经过一段时间的侦查,最后锁定在某个废弃的仓库,可警方抵达现场时,只找到了一具腐烂多日的尸体和几盒记录虐杀和肢解过程的录像带。”
秋玥看向面无血色的某人:“那不是沈暮,不过根据那些录像带,那个女孩已经确认死亡无误,只是尸体不知去向。”
江寒蝉双手握紧成拳,声音有点抖:“她……在覃海?”
秋玥:“应该是的,不过她没有和我谈及过她的过往,这些还是后来我自己调查的。”
江寒蝉转过身,秋玥看着他的背影,意味深长道:“不留下继续听我说完吗?关于这栋别墅的第五任主人。”
她将桌上那本书拿过来,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划过,缓缓念道:“相隔了半个世纪,这栋空房子被人重新翻修了一遍,之后搬进来一位青年。他刚经历了车祸,身体和心理遭受了双重创伤,不愿意融入交际圈,于是他家人就托关系,把他送到这疗养。”
江寒蝉停在门口,视线越过栏杆往下,看到了一楼客厅中密密麻麻的起伏黑影,皎洁的月光斜透过彩绘的玻璃窗,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它们爬动时的表情,听到了那些粘稠组织自它们身上啪嗒啪嗒掉落的声音。
腐烂,绝望,邪恶,狰狞。
它们嗅到了活人的气息,于月圆之夜悄然复活,贪婪地觊觎着它们的猎物。
不是幻觉……江寒蝉抹了把脸,发现那些鬼东西还在底下蠕动,似乎想往上爬……
“如果你不想给它们当点心,那在太阳出来前,最好都老老实实待在这。”
江寒蝉当场退了回来,顺手把门给锁上了,他看向秋玥,满眼惊骇。
“……那些是什么?”
“画。”
“爬来爬去,还会吃人的画?!”
秋玥有些意外:“连会咬人的书你都见过了,就这几幅会动的画你就接受不了了?”
江寒蝉喉头一哽,默了。
秋玥笑吟吟地把书扔给他:“夜还很长,你还是安心听我讲故事吧。”
江寒蝉收回手,低头一看,发现原来是本诗集,而且书名也非常熟悉,包括其中掉落的那枚系带的彩色书签。
“这本笔记本是沈暮的,后来无意间落在了青年手中。”秋玥停顿了一下,有些好奇道:“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之间又做了什么约定,反正最后沈暮带着这本笔记本离开了,而我当时也因为有要事在身,没在云城多留,去了另一座城市。”
江寒蝉捡起那枚书签,盯着它出神,也不知道有没有在认真听。秋玥自顾自地说道:“多年后,我故地重游,在海边见到了一个奇怪的老头。他告诉我,他叫苏寒,已经在这等了四十年了,却一直不知道自己在等谁,现在他快死了,希望我能帮帮他。”
江寒蝉眸光闪动,望向秋玥,对方莞尔一笑:“你看,他都这么主动了,那我不趁火打劫一下,岂不是很吃亏?”
江寒蝉默了默:“我没猜错的话,你估计都不记得他就是当初甩了沈暮的那个男人吧?”
秋玥如实道:“是的。”
事实上,别说苏寒了,她连沈暮都忘了。
“不过俗话说的好,皇天不负有心人,善于等待的人一切都会及时来到,所以我就帮他换了个年轻的身体,让他继续等,可喜可贺,这次他只等了二十年。”
“……江一鸣?”
“对。”
“……那他等到了吗?”
“没有。”
“……”
江寒蝉默默地捂住了胸口,虽然他不认为江一鸣和苏寒是他本人,但他带入感极强,已经有种准备替他俩吐血的冲动了。
“我在一艘私人游艇上找到了弥留之际的江一鸣,和他又做了一次交易。”秋玥似乎想起了什么愉悦的事,嘴角勾了勾:“然后我遇见了沈暮。”
尽管预知到了答案,江寒蝉还是按捺不住地开口问:“她知道有人在等她吗?”
“知道啊,但她的原话是两人都分手了,她也不好干涉对方当望妻石的自由吧。”
“……”
看出来了,她是真的记仇。
秋玥忍俊不禁:“不过记仇归记仇,她最后还是带走了江一鸣的录音笔。”
江寒蝉:“然后是我?”
秋玥:“是的,当时刚好有个一家三口坠海死亡了,我趁那个小男孩的尸体还没凉透,帮你换了进去。”
江寒蝉垂眸,指尖捏着书签轻轻摩挲,一阵漫长的沉寂后,他语气不明道:“那她为什么要回来……”
秋玥轻咳一声:“巧合。”
江寒蝉拧眉:“巧合?”
“嗯,当时她想从我手里换走你交易给我的那三分之二的灵魂,就必须帮我完成委托,而新的委托人刚好和你在同一座城市。”
“我的……灵魂?”
秋玥指正:“准确的说是苏寒和江一鸣的。”
江寒蝉懵逼:“她要做什么?”
“谁知道呢,可能是想找个隐蔽的角落,偷偷整死他们吧。”
“……”
她超恨?
江寒蝉心绪紊乱,许久,口齿不清道:“我……我好像看到他们了……”
就在那个属于异次元的卡卡世界里。
秋玥:“本来就是一体的,能感知到他们的经历也不奇怪。”
江寒蝉抿唇:“这样吗?”
秋玥嗯了声,看了眼手机屏幕:“咦,有信号了,那我通知奇玉上来接我们吧。”
江寒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