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
张简快步走过去,四周望了一圈,仍是没看到人影。
“这个断口……像是野兽撕咬?”江成龙说。
清宁皱了皱眉,“确实,但这种荒漠,不该有什么兽类存活才对。”
“不是兽类。”陈酒沉声。
她拔出了靴子中的匕首。
“是沙虫。”
“一群沙虫。”
——
一炷香前。
林尾和周复小心翼翼地行进着。
“这风沙也太大了。”林尾说。
“是人为的。”周复挡在她前面,“这里本应该是已成型的沙堆,有人用机关造风,使得黄沙漫天。”
“那为何我们一直走不出去呢?”林尾又问。
周复眯起眼睛,“不是多复杂的奇门异术,只是障眼法,是有人跟着我们做手脚,所以只要我们分方向走,肯定能走出去。”
林尾点点头,又道,“那你们师父上次进谷怎么没遇到这种情况。”
“师父跟谷主是旧交,或许走的捷径吧。”周复说。
“可惜你们也不记着那捷径。”林尾叹了口气,突然眼神一凛,“有动静!”
周复唰的一下拔剑,警惕地看向四周。
四周在震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动作,下一瞬就要钻出来!
林尾屏住了呼吸。
她不动声色地从随身布袋里掏出银针,捏在指间。
“是沙虫,数量很多,小心。”她小声说。
周复嗯了一声,将手中的剑举得更高了。
那沙虫像是有灵智一般,并不一窝蜂出来,而是分批次,有针对性而出。
第一批是从林尾这边钻出来的,林尾霎时就以银针射之,周复一剑挥过,数只落地。
“剑法不错。”林尾一边从包里拿针一边说。
“你准头也很好。”周复面无表情地回应她。
许是意识到林尾并不是看似弱些的目标,第二批沙虫直直朝着周复攻击,甚至直接从他脚下钻出。
一声闷哼,周复受伤的同时,手腕上绑着的布条也被一只沙虫咬断!
林尾迅速一针过去。
她拿起周复手上的剑就是一砍,勉强震退这一批。
“没事吧。”她扶起周复。
周复面色稍白,“这是剑不是刀,剑不是这么用的。”
“……你还是想想下一批怎么办吧。”林尾无语。
这沙虫数量极多,如此根本打不完,迟早要沦为沙虫的食物。
要是阿酒在就好了。林尾想。
“要是酒老板在就好了。”周复说。
林尾挑眉,“你倒是很高看她?”
周复平息了一下内力,接过她手上的剑。
“我能看出来,酒老板的实力深不可测,且路数奇特,刚柔并济,若是她在,说不定一掌就吓得沙虫不敢出来了。”
“那下次有这种机会让你跟她一组。”林尾轻笑,从包里拿出又一针袋,“可惜我这套新的银针了,没治几个人呢就得喂沙虫。”
周复挠挠脑袋,不知为何觉得“下次有机会让你和她一组”这话有些奇怪,但他没时间想这些了。
毕竟那沙虫咬人还是怪疼的。
“小心,第三批要出来了。”他沉声。
而就在此时,呼啸的风沙声和压抑的虫动声中,传来一道清脆的长哨。
三长一短。
视野清晰起来,马蹄声由远及近。
林尾和周复却更加紧张了。
人,可不一定比沙虫好对付。
“周复?”
黑马上的少年一身淡蓝色的衣袍,五官端正,带着几分书生气,显得温柔和煦,眼中目光从警觉疑惑到惊讶欣喜。
“你怎么回来了?”他利落地下马。
林尾见周复松了一口气将长剑收回去,也收起了自己的针袋。
周复走上前向那少年作揖。
“杜公子,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