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防备,将他当做天下第一的好师兄。
这类的风言风语也曾传到萧远的耳中,他从来不放在心上,因为在他心里白荷一直是个需要被人照顾的小孩子,无论根骨好坏,修为高低,他对她的态度都不会有什么改变。
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没有心思去关注别的人、别的事,包括白荷。
虽然白荷十分的崇拜他、爱戴他,见了他就眉开眼笑,喜欢搂着他的胳膊撒娇,可在他心里,照顾白荷,一直都只是曲南桥下达的一项任务。
虽然这项任务他执行了四年,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可这依旧只是一项任务。
白荷拜师的第四年,萧远满了二十岁,要独自下山历练了。
白荷也想一起去,曲南桥不同意,萧远也不同意,有两个原因:一是素一教的规矩,弟子满二十岁才能独自下山历练;二是她的修行在关键时候,不能耽误。
白荷为此闷闷不乐了许久。
萧远哄她:“你好好修炼,四年后我们就能一起下山了。”
白荷只能勉强同意。
萧远走的那天,白荷去送他。
白荷一路垂头丧气,将他送到了山脚下还不愿回去。
萧远道:“回去吧,别送了。”
白荷从袖口拿出一个小木牌递给他:“师兄,送给你。”
萧远接过一看,是个刻了符咒的桃木牌,小小的一块方形桃木,上边穿了一条红绳,应该是挂在脖子上的。
“这是我刻的桃木符,一面辟邪,一面平安,可以保护师兄不受妖邪侵扰。”
桃木牌上面的符咒刻得很是精细,萧远握住它能够感受到上面充沛的灵力,他抬头看向白荷,目光中是一片难得的温柔:“谢谢。”
“师兄,你出门在外要记得用传音符和我联系。”白荷一脸殷切地嘱托他。
萧远没有回应,只是挑起嘴角笑了一下,道:“走了。”
说罢转身御剑而去,瞬间没了踪影。
白荷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呆立很久,然后缓缓蹲下,心里很难受,眼前逐渐模糊起来。
她抹了抹眼泪,起身继续往山下走去。
她要借酒消愁!
她第一次喝酒,就显示出非凡的天分,千杯不醉,饮酒如饮水。
酒店老板都惊呆了:哪来的小姑娘,这么能喝!
在喝了一个水饱还毫无醉意后,白荷觉得很无聊,结了帐准备回去。
出了酒馆门口还没走出两步,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叫骂的声音。
“丑八怪,敢和我抢地盘!”
“去死吧,丑八怪!”
……
她抬头看去,只见一群半大的乞儿正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拳打脚踢。
在那人群中透露出的缝隙里,她看见一双很特别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却没有光亮,虽然被欺辱,却依然平静,不愤怒也不怨恨,好像一池死水。
白荷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保护他的冲动,大喝一声:“住手!”
那群乞儿回头看见她身上的素一教教服,立刻一哄而散,那片空地上只剩下一个满身伤痕的少年。
她走近他,看见他脸上有一大块暗红色、不规则的胎记,几乎占据了他半张脸,让他看起来确实有点可怕。
可这吓不到白荷。
她蹲下去,问他:“你还好吗?”
少年不说话,忍着伤痛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了。
白荷跟着他,见他走进了一个胡同。
那个胡同明显是当地乞丐的聚集地,不仅有之前殴打少年的乞儿,还有许多其他乞丐,他们看见少年受伤回来,头都不抬,那群乞儿也依旧充满敌意的看着他。
可他依然在胡同里找了一个角落蹲下,立刻有乞儿想找他的麻烦,可他们又看见白荷也跟着蹲在少年的身边,就不敢上前了。
任何人看见这幅画面都会觉得很奇特:一个洁净明媚的少女和一个肮脏丑陋的乞儿一起蹲在一面破败的危墙之下。
白荷道:“我走之后,他们还会欺负你的。”
少年垂首不语。
“你难道不能另找一个地方吗?”
少年难得摇摇头回应了她。
白荷想了想,道:“那你跟我回素一教吧。”
少年终于扭头看向她,漆黑的瞳孔里映着一道白色的身影,让他的眸中燃起了一点光亮,他仔细看着她的神情,仿佛是在辨别她说的是真是假。
终于,他轻轻点了点头。
“太好了!”白荷开心地拉起了他的手,“我们走吧。”
在阿风的记忆中,那是他十几年的人生中第一次有人毫不犹豫地牵起他的手,对他说:“我们走吧。”
她将他带上了翠峤山,请求曲南桥收留他,可惜他没有修仙的根骨,只能去厨房帮忙。
阿风没有任何怨言,对他来说能留在素一教就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