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考虑太多?凡事从自身出发?多考虑自身利益?
这是你教我的。
原就不甘就此轻易熄灭的心再次点上火光。
卞良佑心道:我记住了。
“所以陈王,答应我一个条件可好?”慕泠槐突然不怀好意道。
“什么?”卞良佑自然听出她言语中特殊之处,心知不会是什么好事,但还是道:“说来听听。”
慕泠槐:“我们也立一个字据,将你上次答应我的事情写清楚,盖上印章。”
卞良佑疑惑:“什么事情?”
慕泠槐笑道:“事成之后,许我足够钱财,放我归家。”
卞良佑面容僵硬一瞬,又很快恢复正常,笑着道:“可我记得,那件事情只是慕小姐提议,我可没有应许。”
慕泠槐歪着头,眨了眨眼,耍赖道:“有吗?陈王记错了呢。”
她笃定道:“你有应许我的。”
卞良佑失笑,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记错。但此刻,他还是笑着道:“那就是我记错了。”
这里只有他二人在场,就算是他真的立下字据又如何,无人作证,谁又能知道是真是假。
到了那时,他只认一半字据,将钱财给慕泠槐结清,死缠烂打地赖着她不让她离开也不是不行。
别考虑太多?凡事从自身出发?多考虑自身利益?
卞良佑觉得自己学得很好。
慕泠槐走到桌案前,道:“陈王请。”
卞良佑走到她身边,提笔开始写。等写到钱财多少的时候,他抬起头,问道:“这个‘足够’,没有一个确定的数字,不太好说。慕小姐觉得多少合适?”
慕泠槐早就想好了,但还是犹豫一瞬,思索着问道:“我今日放弃谢家,有一半是因为你,不如就以我用此字据向陈王交换我该得的一切的那日为标准,给我那天谢家财产总计的一半?”
卞良佑突然就写不下去了。
他艰难道:“实不相瞒,我穷得厉害。那么多钱,我恐怕是拿不出来。”
“好像是这样,陈王不是卞良哲,不会搜刮钱财,也做不到从国库中挪用银钱作为己用,让你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确实是在为难你。”慕泠槐通情达理道:“不若这样,谢家家产中的三成……”
话刚说出口,慕泠槐就啧了一声,叹气道:“好像还是不行,不然一成?”
慕泠槐说第一句话时,卞良佑心里还是挺舒服的,到后来就越想越不对味。
明明慕泠槐是在夸他没错,可想的时间久了,就感觉慕泠槐好像又带了点别的意思——你看卞良哲对我多么大方,换成了你,就紧紧巴巴的,小气极了。
这想法当然不会是慕泠槐真就这么想,卞良佑也知道,但还是无可避免地自己朝着那偏离的方向想去,且大有一去不返的架势。
后来慕泠槐越说越少,还是一点点地往下降,卞良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难道他在她眼里,真就那么惨,要她一点点地为自己思量打算。
可真等他在心里将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列了个数,卞良佑傻眼了。
他还真就是这么惨!别说一成了,就是一成中的一成,他也拿不出来!
只是现在,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慕泠槐往下降了。
“好,就一成!”看出慕泠槐隐隐还有再为他降低一点的想法,卞良哲焦急地下了笔,把那个数字写了上去。
与此同时,慕泠槐在心里抹了把汗。
还好还好,没有损失太多。
真惊险啊!
幸亏她是一点一点往下降,要是噼里啪啦一下子降了好多,自己可不是亏大了?
字据既成,印章已盖。
慕泠槐将那张薄薄的纸拿在手里,道:“好了,接下来,就是找一个见证人。”
她朝着门外道:“马将军,进来罢。”
马骐推开门进来,对着屋内两人抱了抱拳。
卞良佑:“……”
想赖也赖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