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酗酒的闪闪
“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去看望闪闪吗？去霍格沃茨的厨房？”赫敏·格兰杰有些惊奇，“我以为你对拯救家养小精灵是没什么大兴趣的。”
“我愿意陪你去。”德拉科懒洋洋地说。
在堆积如山的作业和无穷无尽的借阅卡搜集工作中，时钟已经悄然指向八点。此刻，他们正在平斯夫人的驱赶下走出闭馆的图书馆，沿着走廊朝楼梯口走去。
赫敏疑惑地回头打量他。德拉科的态度可真够模棱两可的！一会儿劝她早日放弃拯救家养小精灵的大业，一会儿又积极陪她去霍格沃茨厨房。他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儿？
虽然墙壁上没几根蜡烛，明亮的满月却将这走廊照得清晰可见，他表情的细微变动也在月光下显得一目了然。
他抿着嘴，脸上有些冷漠，但眼里闪过的不是嘲讽，也不是鼓励，而是担心？赫敏有些看不懂了。
“我肚子饿了，想去厨房吃点什么。”德拉科昂着脖子，不自在地说，不知道自己眼里的担心神色已经给她捕捉得清清楚楚。
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担心赫敏·格兰杰会在晚上八点的霍格沃茨遇到什么危险的，这担心显得没头没脑了一点；他更不会承认，最近听斯莱特林们提过克鲁姆对她的围追堵截后，他就想无时无刻不跟在她旁边，直到她进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为止。
“好吧。”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他的动机，“我倒是无所谓，甚至有些高兴。可我要提醒你，闪闪的状况不太好，她最近染上了一些坏毛病。你可不要说什么话刺激她，或者嫌弃她。”
“行吧。话说回来，你的会员凑了多少了，那个S.P.E.W.？”德拉科状似漫不经心地问她。他晃着长腿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顺着楼梯走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附近的那条石砌长廊里。
“德拉科，别问这个问题，别…”她涨红了脸，威胁地看着他，似乎他再多问一句，就要跟他翻脸，用魔杖变一群小鸟出来啄他了——她很会那一手。
“好吧。你经常来吗？”德拉科举手投降，换了个话题。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赫敏对这路线的了解程度堪称熟路轻辙。上次他见到她独自去厨房的时候，她可是连方向都走反了。
“一周就来一两次吧。”她云淡风轻地说，似乎在讨论的是她某节课的上课时间一样。
德拉科扬起眉毛。与她腻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总算知道她平时究竟有多勤奋忙碌。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她还在坚持这件在别人看来毫无意义的事。
“你真令人吃惊。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你的行为，但我敬佩你的毅力。”他用那种有些欠揍的语气，由衷地说。
他忽然想起那次两人在借阅卡收藏室的谈话。她谈到了自己的理想，那时候她眼里有光，瞳仁很漂亮。她说她试图改变这个社会的不公。
——维护家养小精灵的权益，也包含在内吗？
赫敏并不知道，就在这瞬间的交谈中，德拉科心中已经转了这么多弯弯绕绕。她已经学会释怀，对他语气里的调侃意味一笑而过，轻轻松松地拉着那个别扭的男孩找到了那副画像，挠了挠那只梨子。
闪闪的状况确实很糟糕，超乎德拉科的想象。他第一次知道，还能有家养小精灵超过多比那时候的邋遢程度。
“家养小精灵也会喝黄油啤酒？还会喝醉？”他惊讶地说，盯着闪闪身上肮脏不堪、溅满了汤渍和烧焦的衣服，以及它身边散落一地的黄油啤酒瓶子。
“哦，天呐，闪闪…”赫敏难过地说。
闪闪没有理睬她，她已经完全认不出谁是谁了。她打了个酒嗝，然后从凳子上滑到壁炉前的地毯上，响亮地打起呼噜来。那些喝空的黄油啤酒瓶随着她的撞击，骨碌碌滚过石块铺的地面，显得更加凌乱不堪。
“让你们看到这个，真是不好意思，先生小姐！”温迪愧疚地说，她摇着头，脸上一副厌恶的表情，指挥着七八个小精灵捡起酒瓶，用一块方格子的大桌布盖住闪闪，并且仔细掖好四角，不让别人看到她。
“她不快活！”赫敏深深皱起眉头，焦虑地说，“你们为什么不想办法让她快活起来，却反而把她盖住呢？”
“对不起，小姐，”温迪说，又深深鞠了一躬，“可是当有活儿要干，有主人要伺候时，家养小精灵是没有权利不快活的。”
“哦！天呐！可是你们和巫师一样有感情，不是吗？你们完全有权利不快活…”赫敏生气地说，想要上前去把盖住闪闪的桌布拿开，德拉科却伸手将她拉住了。
“别再继续了，你把它们弄得很不安。”德拉科示意赫敏看那些家养小精灵的表情，它们惊恐又害怕，似乎赫敏是一个危险分子。赫敏只能停下来，因为她答应过德拉科，不能把那些家养小精灵惹生气。
“难道你也赞同那种行为吗？把闪闪盖起来？”出了厨房，沿着地下礼堂往回走的时候，赫敏怒气未消地问他。
“我还以为闪闪是那种传统的家养小精灵，那种不管怎么样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工具人；没想到，它也会发疯。”德拉科狡猾地没直接表达自己的看法，而是换了一个角度去叙述自己的感受。
“德拉科，我早就说过，家养小精灵们是有感情的。”赫敏忧愁地说，显然对目前的状况很头疼，“我相信，他们只是被束缚太久了，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自由表达。在情感上，他们也有喜怒哀乐，与我们是没有区别的。”
德拉科眼神闪烁，头一次想承认，赫敏可能是对的。他们的确有自己的感情。
温迪说，有活干的时候，它们没有权利不快活，那意味着，当没活儿干的时候，它们还是会有自己的感情起伏的——原来，所有的家养小精灵都是有感情、有思想的吗？
这件事颠覆了德拉科以往的认知。这样看来，多比似乎不是异类，反而是个难得的、能正常表达自己想法的小精灵了。
他看向赫敏，想试着告诉她自己的想法，却听见她叹了口气，束手无策地说，“他们太麻木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他们…”
他想劝她，可并不知道以什么立场劝，只能沉默不语地握着她的手，带她从那副画像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