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额吊眼的人:“对啊,你是?”
“我,我是来……”
今闫荣看了对面的人一眼,转头向今时鹿解释道:“他来找外公谈点事情。”
那人赶紧地接过话:“啊,对对对,我来谈点事情。”
眼看今闫荣有了要送客的意思,对方也没赶再多留,赶紧说道:“那……既然谈完了,我就不打扰您了。”
今闫荣点头:“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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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今时鹿陪着今闫荣在楼下吃夜宵。
放在一旁的手机嗡嗡震动,屏幕上,弹出一个熟悉的备注:敏敏老师。
今时鹿放下汤匙,接起电话。
隔着屏幕,她那装模作样的声音传进了对方的耳朵里:“敏敏女神~”
“咦——”施敏听得抖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这阵子都玩疯了吧?”
“怎么会呢,”今时鹿赶紧为自己正名,“我可是每天都在练的。”
“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我外公家,昨晚刚下的飞机。”
“哦,行吧。”
闲聊了几句之后,施敏开始进入正题:“对了,之前我跟提过的比赛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要不要参加?”
“舞动青春吗?”
其实就是个芭蕾舞比赛,名字叫舞动青春,乍一听还以为是十几年前古早选秀类节目的海选。
“对,”说完,施敏又补充了一句,“不过那就是个小比赛,没什么含金量,参赛选手的水平也是参差不齐,就看你想不想去了。”
今时鹿一边听着,手指捏着勺柄无意识的在瓷碗的上方绕了一圈,她反思了一下最近的生活,自知确实有些松懈了,用比赛调整一下状态也未尝不可。
“我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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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今时鹿走进房间准备洗澡,打开衣柜,里面除了常服以外,其余全都是她的舞裙,旁边有一个独立的储鞋柜,里面各式各样的足尖鞋摆放的整整齐齐。
当时房间装修的时候,她特意让今闫荣在墙上装了一个陈列架,专门用来放她的证书和奖杯。
到现在,已经满满当当的摆满了一柜。
从学前组到儿童组,最后是少年组,依次排开,都是她一路走来赢得的荣誉。
今时鹿的视线一路看过去,视线停在第二排,左数第四个奖杯上。
记得当初参加这场比赛时,她才九岁。
当时比赛结束,她在一众国内外选手中一骑绝尘,获得了儿童组的第一名,那次,她受了人生中的第一个腰伤,同样,也得到了人生中第一个金奖。
自那之后,施敏带着她外出比赛的次数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从国内到国外,一场接着一场,每一个奖项的背后,都有她在灯光之下点足起舞的映像。
回头看去,今时鹿忽然有一种时间一瞬而过的恍惚。
洗完澡后,她依旧没有半点睡意,于是下楼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回到房间,身上裹了条毯子继续坐在飘窗前发呆.
透过玻璃,视线往下,楼下的路灯在地上投下一束清冷的光圈,无人问津的黑夜里,细碎的雪粒在风中飞舞。
她拿出手机,发现消息栏里多了几通未接电话还有微信消息,备注都是她的文化课私教老师,禾珺。
她这段时间一直待在港城,已经落下了好多课程,现在禾珺找她,她不用看也知道禾珺发来的是什么内容。
现在都快十一点了,也不知道禾珺睡了没有。
犹豫再三,今时鹿还是捧着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没想到,那边竟然秒回。
禾珺:[我最近在圩阳做调研,你方便的话就可以直接过来。]
今时鹿:[巧了,我也在兴城。]
禾珺:[那明天?]
今时鹿:[可以。]
跟对方确定好上课时间之后,今时鹿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空,突然想起今澜今天跟她提起转学的事。
其实用转学这个词来形容她并不恰当,准确来说,她这种情况应该算入学才对。因为她对学校的印象,还停留在小学六年级。
当时因为学芭蕾,她参加的比赛也越来越多,要上课,要练舞,还要比赛,很多时间没有办法调和,所以自从上初中开始,她一直都是请私教在家里上课。
当时她还因为这事跟今澜吵了一架,那时候她几乎把所有经历都放在了跳舞和比赛上,成绩一落千丈,今澜当时就提出不让她继续跳了,可她不愿意,一门心思就想跳,至于原因,也说不出为什么。
最后还是今澜做出了让步,给她请了私教在家里上课。
现在想想,这几年她的记忆力里出现最多的场景好像除了舞蹈室以外就是各种比赛。
每个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那段校园时光,排满桌椅的教室,朴素统一的校服,熟悉的同学和老师,她好像,并没有什么印象了……
所以,她真的要回学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