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拉到了他的身后。与此同时,空气里油腻的酒腥味也被一阵久违的木质薄荷味所取代。
她怎么也没想到,之前和靳逢鸣的那句“再见”,会实现的如此之快。
他出现的那一刻,她什么都来不及思考,甚至没有发觉,此刻内心的恐惧在他掌心的温度落在自己手腕上那一刻,就早已经被驱散的一干二净。
面对突然出现的少年,醉汉和身边的几个人幽幽互看了一眼,而后,像是约好一般,相继便要朝靳逢鸣挥出拳头。
然而在他们出手的前一秒,靳逢鸣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反手将手边的椅子勾过来一脚踹了出去,只听咣当一声,铁质的椅背不偏不倚,正正当当的砸在了醉汉的小腿上。
那里的皮肉最薄,痛感也最明显。
“啊——卧槽——”
果然,醉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颜色。
今时鹿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措手不及,慌乱间,正好撞上靳逢鸣的眼。
“跑!——”
他只说了一个字。
下一秒,今时鹿就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掌心覆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所有的一切发生的太快,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思考,她只记得跑出去的那一刻,寒风刮在脸上刺骨的凉。
这条街本就人员密集,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跑太快,但也胜在人多眼杂,很容易分散注意力。
那伙人在身后穷追不舍,嘴里骂骂咧咧:“草你妈的臭娘们!!给我站住!!”
“去从那边!!给老子堵他们!!”
虽然靳逢鸣和今时鹿已经跟身后的这些人拉开了距离,但对方胜在人多,追了很长的一段路,却依旧没有想要放过他们的意思,渐渐恼羞成怒。
“我他妈今天就不信逮不着你这个婊子!!”
“都他妈快点!!——”
听着身后的穷追不舍脚步声,今时鹿只能拼命向前跑,脸上被冷风吹得发麻,胸腔却像被火烧过一样,又干又疼,稍不注意,脚下一个踉跄。
眼看就要双腿着地,关键时刻,好在靳逢鸣及时拉住她。
“小心——”
今时鹿只觉胃里翻江倒海,刚才跑的太急,现在小腹一阵阵抽疼,然而,身后那群人的脚步还是没有停,骂骂咧咧紧逼在身后。
靳逢鸣看了下周围,最终将目标放在前面的一个废旧仓库上。
“去那边。”
这仓库周围一片漆黑,旁边还堆着一些水泥材料以及钢板杂物,勉勉强强算是个躲藏地。奈何空间有限,两人紧贴着墙才能勉强一同站下。
靳逢鸣的声音在头顶,很轻,带着喘息:“过来点。”
说着,他将今时鹿往自己身前拉近了些,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水泥板上,视线警惕看向身后的巷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外面的动静。
两人面对面站着,今时鹿只到他肩膀上面一点的位置,离的太近,今时鹿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只能看见隐在暗光里紧绷的颌线以及起伏的喉结。
紧张的空气中,彼此的呼吸缠绕在一起,他身上的气息也格外浓烈。安静的空气里,只剩下彼此的起伏的胸膛和如鼓的心跳。
只可惜,这种平静并没有坚持多久,没几分钟,今时鹿就再次听到了那群人的声音。
“他妈的那个臭表子跑哪去了?!!”
“放心吧哥,肯定跑不远!!!”
“等找着了先草一顿,叫她还跑?”
今时鹿现在整个心肺都火辣辣的疼,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话,恐惧后知后觉地翻涌而上。
那群人不像是简单地混混,除了骂声之外,她还听到了钢棍摩擦地面的声音在空洞的巷子里回荡,如同野兽尖利的獠牙,不断撕咬着本就脆弱的神经。
今时鹿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动静,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在眼里打转,整个人都在抖。
可是尽管如此,那些人的声音还是越来越清晰,她甚至可以听清他们脚下每一步的轻重,好像随时都会找过来。
就在此时,面前的身影忽然压了下来,将她整个人拢在温热的气息之下。
今时鹿眼看着靳逢鸣低下头,唇瓣慢慢靠近她的脸侧,用气音在她耳边说了句——
“在这躲着,别出来。”
他靠的太近,唇瓣的温度直接扑到了她的耳骨上,或许惊惧之下,人的神经总是格外敏感。那一瞬间,她身体的紧绷感达到了顶峰,整个人都忍不住颤了颤。
她侧过头,于黑暗中对上了他的视线,那一瞬间,她很快便意识到了他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