膜会吗?”
说话间,她举着那台满是裂痕的手机朝他晃了晃,笑的像个摇着尾巴的小狐狸,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
靳逢鸣一只手的手掌撑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握着门把手,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将她看了个遍。
他没想到,她对这个称呼适应的倒挺快,说叫就叫。
今时鹿见他不说话,于是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软着嗓音开始撒娇:“帮帮忙嘛。”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卫衣,她上去一抓,称的那双手更白了些,连指甲上泛起微粉的颜色。
他应该是刚洗完澡,蓬松的碎发随意散落在额前,明明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散漫的慵懒劲儿,但眼神却清明锐利,带着洞察人心的审视。
看着他的眼睛,今时鹿有种莫名的心虚,感觉他好像早已看穿了一切。
但奇怪的是,他偏偏不揭穿她。
靳逢鸣垂眸看了一眼她那满是裂痕的手机,不咸不淡的说了句:“进来吧。”
而后,他松了门,侧身给她让了点位置。
“谢谢哥哥!”
这副自来熟的样子,跟刚才饭桌上小心翼翼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进去之后,今时鹿才发现他房间的风格跟自己的完全不同,没有多少色彩,而是清一色的暗色系。
面前的地板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上面摆着一张圆形矮桌。
靳逢鸣径直走过去,坐在桌子一侧,今时鹿也没见外,紧跟着坐在了对面。
“给——”
她动作利落地将手机和新的钢化膜一起推到了他面前,而后,又自顾自地拿出了那张学生信息表放在桌子上,握着笔埋头填写。
整个过程她进行的理所当然,一气呵成,没有一个动作是多余的,完全一副你贴你的膜,我填我的表的姿态。
“……”
靳逢鸣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没说什么,拿起桌上的手机和一系列工具,开始换起了手机膜。
空气沉默了几秒之后,坐在对面的今时鹿终于开始说话了——
“靳逢鸣,你也没有想到吧?”
靳逢鸣:“没想到什么?”
今时鹿抬起头,眼里的情绪不言而喻:“我们真的再见了,”
闻言,靳逢鸣摆弄手机的动作一顿,抬眸,正好对上她直白而大胆的视线,与那晚躲在他怀里双眼哭到通红的可怜样简直天差地别。
他没说话,只安静的看着她,锋锐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之前与她的两面之缘只是过眼云烟。
或许是他表现的太过平淡,今时鹿看着他,心里突然没了底:“你……不会已经忘了我吧?”
靳逢鸣淡淡收回视线:“没有。”
今时鹿撑着下巴,凑近他问:“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靳逢鸣正在用湿巾擦拭手机屏幕上的灰尘,听到这话后,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毫不掩饰的说了句:“不知道。”
嘁,我才不信。
刚刚在饭桌上靳正洪明明说过她的名字了。
时鹿时鹿的叫了那么多遍,你是聋了么?
不过今时鹿也没气馁,大不了再说一遍。
此时,她的视线刚好落在学生信息表上的姓名一栏,一边写,一边念:“我叫……今、时、鹿。”
而后,又补充了一句:“小鹿乱撞的鹿。”
靳逢鸣没接茬,该做什么做什么,而今时鹿则继续填表。
“哥哥,你今年多大啊?”
“17。”
“哦~”今时鹿,“那你比我大一岁。”
说完,她在年龄那一栏填了一个16,按理来说,他应该比易释闻大一届。
“高三?”
“嗯。”
接下来是出生日期。
“哥哥,你什么星座的?”
靳逢鸣手上的动作停了,看了一眼她面前的表,又抬眸看向她,虽然态度实在说不上多热切,但到底是十分好脾气的答了。
“一月。”
今时鹿慢悠悠转了一下笔,猜测:“摩羯座?”
闻言,靳逢鸣只是淡淡收回目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不过今时鹿也没再问,只落笔在空白处写下了自己的生日。
她是七月生的,轰轰烈烈的狮子座,从来都是热情似火。
跟眼前这位腹黑闷骚的主儿可不一样。
靳逢鸣没她那么多小心思,专心的做手里的事。此时,他已经将屏幕擦干净,撕开包装,将新的钢化膜拿出来,揭去了表面的一层膜纸。
今时鹿的信息表也已经填了大半,此时忽然停了笔,抬起头,专注地看着他操作。
准确的说,是看脸。
靳逢鸣五官生的好,跟水墨画似的,每一处都像被精心描摹过,尤其是眉间那颗暗痣,与他身上那股冷淡寡薄的劲儿形成反差,多了点散漫的味道,明明像个浪荡子,可实际上,偏偏是个洁身自好的局外人,这样的反差,总是特别勾人。
尤其是现在,他微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从对面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紧收的颌线和低垂的睫毛。
他轻抿着唇,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钢化膜的边缘,一点点靠近屏幕边缘,然后对齐。
在等待吸附的这段时间里,今时鹿又说话了。
“差点忘了,那晚的事,还没跟哥哥说谢谢呢。”
靳逢鸣眼都没抬,直接回道:“不用谢。”
“用的。”
今时鹿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那颗痣,语气带着几分的调戏:“我现在恨不得为哥哥飞蛾扑火——啊不,是赴汤蹈火呢。”
总之就差以身相许了。
“哥哥——”
左一句哥哥,又一句哥哥,搞得靳逢鸣有些无奈,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给她丢过去,身体向后斜靠在沙发上,同时开口说道:“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名字就行。”
今时鹿轻勾唇角,将桌上的手机拿起来放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