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下,今时鹿也不好说自己就是单纯就是冲着对方的背影上演了一场菀菀类卿的戏码而已,索性抬手指了下柜子里的蛋糕说道:“麻烦帮我拿下这个吧。”
“好的,您稍等。”
话落,店员便将她选中的蛋糕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包好装进了纸袋里:“您拿好,到前面柜台付款就可以了。”
今时鹿:“谢谢。”
等她回去的时候,才发现易释闻已经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等她了,察觉到她的脚步声后,他语气哀怨的问了句:“你干嘛去了?”
今时鹿:“闲着无聊,就买了杯喝的。”
与此同时,易释闻注意到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盒子,于是抬手指了指:“这是什么?”
今时鹿明知故问地看了他一眼:“蛋糕呗。”
说着,她护着宝贝似的补充了一句,“这个不是给你的,你别打它的注意。”
易释闻:“谁稀罕抢你的。”
今时鹿上下看了他一眼:“你选好了?”
“昂,好了”
易释闻拍拍衣服从沙发上站起来,朝柜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完全一副吃霸王餐的架势,“付钱去吧。”
今时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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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街边霓虹交错,高大的写字楼背靠着黑夜,目送着一个个疲惫匆匆的的身影匆匆离去。灿黄明亮的路灯下,来往的车辆和行人穿梭而行。
上川地铁站偌大的候车厅内,灰白色的瓷砖映照着头顶炽白的灯光,蓝色的电子液晶大屏上显示着车次的驶发时间,耳边时不时传来动车呼啸而过的震感,目光所及之处,是来往匆匆的旅人。
检票口前,靳逢鸣只留下一道颀长的身影,立于队伍中,黑色卫衣勾勒出优越的肩线轮阔,裤筒包裹着笔直有力的双腿,整个人挺拔冷锐。
他掏出手里,看见微信界面多了几个小红点,他没管,滑动屏幕向下,找到被新消息挤到最下面的那条对话框,熟悉的小白猫头像安安静静的没有一条消息,靳逢鸣盯着看了几秒,然后设为成了置顶。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清晰娓悦的播报音才终于在大厅中响起:
“旅客朋友们,你们好,由上川北开往兴城西方向的J9793次列车已经开始检票,有乘坐J979次列车的旅客请到J1检票口检票进站……”
很快,冗长的队伍便随着检票口的开放渐渐躁动起来,缓慢向前移动。
今时鹿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她到二楼后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走到靳逢鸣的房门前。
也不知道他心情好点没……
今时鹿在原地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抬起手在门板上敲了敲。
“靳逢鸣——”
“……”
里面无人回应。
今时鹿以为他没听见,于是又敲了一次:“靳逢鸣,要不要吃蛋糕?——”
结果依旧无人应答。
此时,在阁楼打扫完房间的陈嫂刚好下来,手里还拎着一堆清扫工具,见到站在走廊里的今时鹿后,撂下手里的东西佯愠道:“你这丫头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打电话给警察了。”
今时鹿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陈嫂我去买蛋糕了嘛~”
陈嫂无奈的摇了摇头,见她正站在靳逢鸣门前,便问了一句:“找逢鸣啊?”
今时鹿点点头。
“他没在家,去兴城了。”
“兴城?”今时鹿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面前紧闭的房门,“他什么时候走的?”
陈嫂回忆了一下:“走了快一个小时了吧,说是有点事,得回去一趟。”
“他……”
今时鹿还想问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最后只能点了下头:“好吧我知道了……谢谢陈嫂。”
说完,她低头看了一下袋子里包装精美的蛋糕,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后,今时鹿拿出手机,给靳逢鸣发了个消息:
[靳逢鸣,你回兴城了?]
[怎么?]
[我给你买了蛋糕。]
靳逢鸣:[别人生日,你给我买蛋糕算怎么回事?]
今时鹿:[别人的蛋糕生日才有,哥哥的蛋糕随时都有。]
靳逢鸣:[陪着一个,心里还想着另一个,今时鹿,你有点三心二意了。]
[我只对哥哥一心一意。]
[嘴上对我一心一意,转头就去陪别人?]
靳逢鸣:[今时鹿,你是不是三分钟热度?]
今时鹿:[我跟别人都是假玩,跟哥哥才是真玩。]
[鬼信你。]
[晚安。]
**
黑夜,像被泼洒而下的浓墨,在天空四散蔓延,清白的月隐于丝丝缕缕的薄云之后,缥缈而孤冷,今时鹿躺在床上,安静地看着地上倾斜而下的一片月白。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又一次回到了几个月前那座布满银白的雪场。
阳光透过松枝刚好落在靳逢鸣身上,那双惯有弧度的眉眼一如既往,疏冷又温柔,细碎的雪粒落在他的眉眼间,她盯着他那颗暗痣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