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你是在开玩笑吗?!"张盼盼听了西王母的话,气都气笑了:"人家死都死了,人死灯灭,谁管你是穿绫罗绸缎还是粗布麻衣?!"
西王母坐在王座上,脸扭曲了一下,终究是没有说话。
"暂且不论那些长生人的事情,就单单你手里的普通人的冤魂都不知凡几,还得算上你对这个世界造成了很多不好的影响,间接的害死了那么多的人,都是你要偿还的罪孽。"
西王母这时冷冷的看着张盼盼:"好笑,不过是一些奴隶贱民罢了,杀了就杀了,难道还需要什么所谓的理由吗?!"
西王母用力的拍了一下座椅上的扶手,站起来看着张盼盼,披头散发的也遮盖不住的冷艳脸庞,在此时竟然有些许扭曲。
"这不是你自作自受吗,西王母娘娘!"张盼盼缓缓走上前,说:"本来你根本不需要在这个陨玉里躲藏这么多年,为了周穆王,你覆灭了西域其他关于长生的族群,炼制长生不死丹药就算了,还让自己的亲族试药,违背了天道定下的规矩,举整个西王母国的国力统一西域,最后又举整个西域的人力物力财力给周穆王试药,建造了无数的关于长生的宫殿,试图和天道掰扯,甚至利用陨玉假死,抛弃当时整个西王母国,整个西域,要不是你得到陨玉时周穆王已经一去不回了,你连陨玉都要给他吧?!"
听着张盼盼的一字一句,本来盛怒的西王母逐渐失去了力气,逐渐瘫软在了王座之上。
"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西王母本就苍白的脸更加苍白了,脸上稍纵即逝了些许的脆弱,说:"我在陨玉里待了千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听见的这句诗,明明没有见过我,这位诗人竟然把我的心,一模一样的写了出来。"
一滴豆大的泪珠掉落在西王母的手上,西王母却仿佛什么也感受不到一般,缓缓的说:"我姓杨名回,在这偌大的西域,我是唯一的统治者,母亲只能守着西王母国,而我...上位不过几年,就让我其他的西域小国都必须臣服于我,是我让西王母国越来越厉害,越来越繁荣,护城河越来越宽,所有的商贸来往都会到西王母国来葡萄美酒,绫罗丝绸,茶叶骏马迎新春!"张盼盼看着此时说着西王母国的西王母...杨回,一直没有生气的眼睛泛起了光芒。
"我却逐渐感到了无聊,每次的宴会,看着那些小国国王对着自己强颜欢笑的嘴脸,我只觉得无趣,阿瑶尽管是我最衷心的身边人,但是我们之间还是没有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直到......那个人来了。"
西王母的眼神里闪过了一抹极其复杂的情感,除了西王母,谁也不知道:"周天子,那是和我的地位相当的人,他温和有礼,那是我第一次收到丝绢的拜帖,是他亲手写的,极其好看的字,我总是写不出好看的字,于是乎我很好奇,是怎样的人,写出了这样好看的字,是了,看见了他的时候,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写出那样好看的字,风光霁月,温润如玉,这种词在他的身上,也只能是陪衬,我的文学造诣不好,当时在我的心里,也只想到了这两个词,还词不达意。是我当时太天真,周天子怎么可能会没有目的的屈尊到西域见一个还不是西域之主的国王。"杨回的目光黯淡了许多。
"他在西王母国住了许久,亲自写了字帖给我,教我练字,在书房里,我的身后,是专属于他的清冽的味道,和我讨论国事。"西王母回忆着当年,笑了:"他虽然高大,却一点灰尘也不愿意沾染,每天都要沐浴,是一个在别人面前极其注意形象的那么一个人,却为了我,把厨房炸了,就是为了让我在生日的时候尝到他们周朝的生日吃食,眼睛笑的弯弯的,还有酒窝,脸却是花猫一样,期待的看着我,问我好不好吃,我点点头,把那碗甜的长寿面和带壳的鸡蛋给吃完了;还有一次,卷起衣服跳到了护城河里,为我抓鱼,结果被鱼咬了一口才知道护城河里面的鱼是食人鱼,他失落了好久,回来的时候耷拉着脑袋,高高的马尾都没有平常那么昂扬了,一脸委屈的和我说没有为我抓到鱼,他是一个在别人面前稳重,威严的周天子,而在我这里,他只是姬满。"
张起灵此时也醒来了,连忙起身跑到张盼盼的身边,拉住了张盼盼的袖子,张盼盼却是半分眼神没有给他。
"若是阿满和我 ......"看着王座下面在互动的两个人,西王母仿佛又回到了千年以前,那个有着微微阳光的绿洲,在阿满的怀里,在树底下看着他睁着大眼睛,从兴奋到气愤的抓鱼过程,最后实在气不过,把自己也拉下了水里。
"他本来打算走了,说比我大太多,很快就要老了死了,以后看上去不是一对神仙眷侣,而是一对爷孙,我想他也长生,我犹豫了很久,可是有一天我发现,我...我有了他的孩子,我不想我的孩子没有父亲,所以我打破了誓言和规则,残害了太多太多的人。"西王母的脸色看上去更不好了:"只是我做了这么多,依旧没有留住他和我的孩子,他还没有来,我的身体却已经支撑不住来自天道一道又一道的惩罚,我只得躲在这里面,等着他,等了上千年。"
"你后悔吗?"张盼盼看着眼前泪流不止的西王母,问道。
"我不后悔,他是我年少时的太阳和雨露"西王母看着张盼盼疑惑目光,擦掉了眼泪:"我只希望,若有下辈子,再也不要遇见他,穆王何事不重来,我真的很想知道,我为了他抛弃了国家,他为了别的什么抛弃了我,或许,这就是报应吧......."西王母闭上了眼睛,双手放在了扶手上,靠在椅背上:"劳烦你了,结束我这么多年的执念和错误吧。
张盼盼一甩破幻鞭,勒住了西王母细嫩纤细的脖子,看着西王母美艳的脆弱的样子,说:"周穆王,是西周在位时间最长的君王,征服了许多的蛮族,再未踏足西域,之后也再没有其他的女人。"一滴眼泪滴在了破幻鞭上,鞭子发出了一身嗡鸣......咔嚓......
一切的源头已经结束了,张盼盼看向陈文锦,说:"破幻鞭会除去身边所有不好的东西,包括你体内的尸鳖王,你可以出去了,去找吴三省吧!"
陈文锦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愣愣的看着张盼盼,等了一会，回过神来,连忙跑了出去。
至于小两口的事情,那不是她能够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