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南真回了屋子,吕翼放开门把手靠在墙上,点了支烟。
南真正在气头上,魏啸朗也不敢进去触霉头,他站在吕翼面前,打量着多年不见的吕翼。
吕翼穿着一件有些发白的蓝色T恤,泛黄的牛仔裤。额前一缕柔软的头发,淡淡的忧郁眼神。他比魏啸朗大七岁,死的时候二十七岁。时间在他身上定了格,以前魏啸朗看他觉得他是个大哥哥,但如今魏啸朗再看他,才发现他不过是个略显深沉的帅小伙。
顾不上眼前的吕翼只是梦里的“NPC”,魏啸朗和他聊起了天:“哥,好久不见,谢谢你把逃走的机会送给我。要是你还在该多好,不是你出那档子事儿我早就跟南真结婚了,你的生计我也绝对能帮你安排妥当,你再结个婚成个家。到时候我一家子,你一家子,有空大家一起聚会多热闹。”
吕翼冲他笑笑,递给他一支烟。
这“NPC”还挺人性化,魏啸朗摆摆手:“谢谢,我不抽。”
吕翼也不勉强,问:“你找真真有事?”
“她已经昏迷了一个星期,我要把她叫醒。”
吕翼笑了起来:“上次太匆忙,很多话来不及跟你说。你对她好点,她脾气很差,但人不坏,又护着你,是个好媳妇。她要是打你你就躲,她也就当时生气,过一会儿就没事了,再说就算打也不会下重手,有时候男人被媳妇儿揍两下不丢人。她从小没爹没妈疼,遇到困难不爱吱声,你多关心她一些。她已经给你生了个儿子,对得起你,要是她不想再生你也别逼她。如果有一天你变心请不要伤害她,给她一个体面的退场。”
见吕翼说得离谱,魏啸朗急忙道:“我怎么会变心,要担心也是我担心她变心吧。”
吕翼斩钉截铁地说:“你是她的生命的一部分,她绝不会变心的。”
魏啸朗郑重地答:“她也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也绝不会变心。”
吕翼弹了弹烟灰,微眯双眼:“那我就把南真交给你了,在这等着,我叫她出来。”他推开院门走进去,又把门关上了。
南真正在厨房洗碗,吕翼走进去从身后拥住她。
她正在气头上,胳膊肘往后一怼:“懒蛋,走开!”
吕翼笑着拿掉她手上的碗,抓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体扳了过来。看着她脸上浓浓的烟熏妆,笑出了声:“真真,你画这种妆不好看,不适合你。你和魏啸朗在一起的时候不化妆也很好看,你应该回到他身边了。”
“魏啸朗?谁?”南真觉得莫名其妙。
吕翼低头拉住她的手:“我总说咱们是贱命,不对,我说错了。真真,你不是贱命,你会有爱你丈夫,可爱的儿女,今生长命富贵,你是富贵命。”他撸下了南镇手上的素金戒指,“你不该戴它,我的那枚戒指也早就送给魏啸朗了,你应该带魏啸朗送你的首饰。”
南真更懵了:“哥,你干嘛?”
吕翼抬眼,一往情深地看着她:“我只是不甘心,明明差点就娶到你了,最后还是一场空。不过这阵子和你玩了这么久的过家家游戏已经够本了,可以再亲你一下吗?”
“你亲呗。”南真眨眨眼。
于是吕翼低头吻她。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真亲南真心里一发紧,赶紧抿住嘴一扭头,那个吻落在她的脸颊上。
吕翼笑出了声:“女生外向,就算不记得他你也还是不想让我亲。”
“哥,你没事吧?”
“你该走了。”吕翼拉起她就往外走。
“去哪啊?”南真问。
吕翼拉着走到院门口,将她往门外一推,把她推到魏啸朗怀里。
南真站住身体,看了魏啸朗一眼,回过头大吼:“哥,你到底在干嘛?”
只见吕翼站在门里面,笑容是从未有过的灿烂:“真真,时间到了,起床喽。”
说话间,院门自己动了起来,缓缓合拢。
“唉,门……”南真想去推住门。
魏啸朗脑海里灵光一闪,赶紧将她拦腰抱住:“不能去。”
“咚”,门终于完全合拢,将吕翼挡在了另一个世界。
几乎与此同时,魏啸朗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他依旧坐在病床旁边,抓着南真的手。看了看表,他才睡了十分钟,好一个奇怪的梦。
忽然,南真的腿动了一下,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疼……”
魏啸朗又惊又喜,起身凑上前:“南真,你终于醒了。”
南真的嘴唇动了一下:“想……”
“想什么?是不是饿了?”魏啸朗急忙把耳朵贴到她嘴边。
“烟……”全身难受,又刚从昏迷中醒来,南真头昏眼花,本能地说出了老烟鬼最朴素的愿望。
魏啸朗欢欢喜喜地说:“想都别想,我去叫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