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陆新霁睁开眼睛看着她。
“重新拟订?”
“他们垄断了政府的重要官职。权力才是他们重要的保障。你是如何坐到大理寺的位置,是因为陛下的赏识,可有才能之人很多,不是每一个都能见到陛下,就比如崔蕴枝,世人皆说他是无双公子,可是若他不姓崔,天下谁会知道他的无双?但正因为他姓崔,他日后一定有光明的前途,朝中有多少姓崔官员,有多少姓王,姓赵的官员,而这些人就如同一根根丝线,根根交错,织出一张网,别人无法撼动,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才可以,你一人势单力薄,可若朝中有一半,甚至一小半来自寒门的子弟官员,那会如何?”
“皇上可以举办考试,不必经过谁的推荐只要无作奸犯科者,皆可以报考,不看家世,不经推举,任人唯贤,哪怕只是一个街头的商贩,倘若他识字,有能力,他就可谋个一官半职,他不依附与任何一个世家大族,只忠与皇权。”
只忠与皇权,这不正是司徒明远想要的。
姜和暖说完,陆新霁盯着她看了很久。
“姜和暖,你很有意思。”
“啊?”
“你不是很讨厌我为何还会与我说这些?”
“是讨厌你,你可是想杀我的人,但比起这个,如果你真的能将这件事情推行成功,那与无数人来说,将会是改变一生的机会。你呢,说不定还会名留青史呢?”姜和暖最后一句话说的阴阳怪气的。
不过她现在不怕陆新霁,就陆新霁现在这个说一句话都要喘两口的样子,根本对她构不成威胁,就算陆新霁现在完好无损的站在她面前,就他这弱鸡的样子,她一个能打十个。
陆新霁看姜和暖盯自己的眼神似乎透露出了那么一丝蔑视,但又和她以往对他的蔑视不太一样,不会让他反感。
“我会与皇上说。”
“那是极好。”姜和暖想了想又道。“科举制度,名字。”
“好。”不知怎么,看陆新霁答应自己,而且这么平和的跟自己讲话,她居然有些不太适应。
“你如果这样做会有更多的人想杀你?”
“如果别人知道是你告诉我的,你难道会很安全?说到这个我真的挺想知道,崔蕴枝到底和你什么关系?”他这句话问的很认真,他是真想知道姜和暖与崔蕴枝是什么关系,既期待又有那么一丝不安。
“他托我查案而已,怎么你们都觉得崔蕴枝和我有那样,这样的关系,他看起来也不像眼瞎的人吧。”
她说完,陆新霁嘴唇微扬,弧度小到他自己都未发觉。
“你为何替他查案?他许你什么?”
“为何不能替他查案?他倒是给了我钱,你别觉得我贪财,我告诉你,我很穷的。”
“我也可以给你。”陆新霁脱口而出这句话,甚至没过他的大脑。
空气霎时安静下来。
“算了吧,咱俩三观不合。”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看待事情的方式,想法都不一样。”
“那你难道和崔蕴枝就一样了吗?”他面带嘲讽。
“你怎么又提他!”
“为何不能提他!”
两人居然有些像小朋友拌嘴一样,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
这一夜理应过的很漫长,可是却异常的快,姜和暖没想到,她会与陆新霁彼此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聊这么多东西,像多年的老友,甚至知己一样,这太不正常了。
等到次日一早,天色大亮,姜和暖驾着马车进城,城门口守着不少人,昨夜义庄的事情已经惊动了府尹。
姜和暖在城门口停下马车,陆新霁从车上下来,城门口等的有他的人,崔蕴枝也在城门处,两拨人马泾渭分明。
“大人!”
“无事。”
他说话的时候紧紧盯着姜和暖。
崔蕴枝没有看陆新霁,他只从头到脚把姜和暖打量了一遍。
“你没事吧!”崔蕴枝拉着她的力气有些大,手微微颤抖。
“我没事,你来了就好,在义庄人突然出现要刺杀陆新霁,不知道是不是和这次案件有关。”姜和暖说话的时候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没看出什么不同来。
“那些人会有人来处理,你不用担心。”崔蕴枝没有问她关于刺客的事情,像是不太关心一样。
“至于案子,我已经找到吴婉了。”崔蕴枝对姜和暖道
“义庄棺材里面躺的尸体,是曹飞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