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住飞虎营的势力已是不易,更别说牵头扳倒恭王。
那应该是陛下才能谋划的事。
胡瑛问他敢不敢,他一个人自然是不敢的,但见胡瑛持刀而立的英姿,他全身的热血翻涌,不由得在脑内过了一遍此事的可行性。
章月寒沉默了许久,开口没说是否入伙,而是问:“你这一身武艺从哪里学的?”
不料胡瑛双眸一沉,立即回答:“无可奉告。”
“月初你救的那人身体已经好全了,你有何安排?”章月寒很快恢复了沉稳脸色。
“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先见他一面。”胡瑛也没在意,仿佛方才的问话只是随口一提。
他告诉了她医馆的地址,她今日一早去了一趟,回来也没跟他打个招呼,就来了这个叫张旸的人。
“王会同你什么关系?”章月寒还是没能按捺住好奇问道。
却见张旸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淡无奇,连光都透不过,凉凉的,仿佛在看他,又仿佛不是看他。
这样的目光他不是第一次见了,第二次见胡瑛时,在大营门口,她指着他问话,王骆添油加醋了一句,他就见过这样的目光。
熟悉的寒冷从背后爬上脖颈,章月寒识相地闭了嘴。
下午,胡瑛就来了他的营里。
胡瑛打的旗号是她不懂军队检阅怎么做,请他的人来帮忙练练,章月寒便让王骆带了几个人去帮帮忙。
胡瑛没有立即离开,让章月寒带他去看看新兵。
“嗯,不错,是好苗子。”胡瑛挑牲口一般打量他营里的人,从头到脚品评了个遍。
被她看过的人都毛骨悚然,溜得极快。最后只剩一个张旸。
“章兄,这可是个练家子,便宜你了。”胡瑛与张旸交换了个眼神,冲章月寒道。
“你举荐的,当然错不了。”章月寒负手而立,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低声道,“他到底什么身份?”
校场上人不少,虽离得不近,但谨慎起见,胡瑛朝他走一步,嘴唇从他耳边擦过,轻声道:“他就是王会。”
章月寒心中颤动,神色丝毫未变。
“你倒是对我极好,给我举荐这么好用的人,名字也不错,怎么不叫章阳热呢?”章月寒冲胡瑛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周边训练的人看着,自家大将军和胡瑛面对面谈笑风生,还以为他们关系极好呢,章将军可不是爱笑的。
胡瑛没接他的话,面对他却是冲张旸道:“是这位将军带你去的医馆,可得好好感谢他。”
章月寒面对胡瑛,也是冲张旸说:“不用谢,主要还是胡将军出的力。”
“要不是这位大人,你就算不死也残。”
“哪里的话,要不是胡将军在,你想残废都没机会。”
看着面前心怀鬼胎的两人,张旸啥都不想,他只要好好活着,听胡瑛的吩咐行事就行了。胡瑛今日一早给他易容后,叮嘱他不要洗脸,让他来飞虎营好好当兵。他便什么也不说,看起来很是乖巧。
昨晚章月寒没回答胡瑛的邀请,现在王会就来了他营里,只要这个张旸有所动作,他就完了,胡瑛这是在逼他入伙。
昨晚胡瑛的无可奉告四个字在章月寒心中埋下了怀疑,她有所隐瞒,便不能轻易信任,所以章月寒还不能轻易入伙。
想拉章月寒下水胡:“改日有什么事直接找章将军,他会照顾你的。”
对方不以诚相待便打哈哈章:“尽管来找我,我会马上帮你找胡将军的。”
胡瑛带着浅笑,章月寒一脸沉稳,虽然没谈拢,但章月寒还是亲自送她出了军营。
飞虎营里的小兵看着,总觉得这幅画面很诡异,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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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就是大朝会,胡瑛要在前一日把人带回京城。
一大早,便列好了队,一百五十二人昂首阔步往京城走去。
她们脸上的兴奋被沉稳取代,回到京城,她们代表的就是红妆营两个月来的成果。
走前胡瑛跟她们说:“你们就是天下女子的榜样,是最有希望的女子,不止陛下,天下的女子都会因你们而骄傲。”
她们回京不止是应对陛下的检阅,也是给全天下的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