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这天,她一大早就和萧楚腻歪在一起,跟屁虫一样,堪称亦步亦趋。
萧楚心理素质是真的牛逼,她都这样黏人了,他还不给她甩脸色。
叶栀又开始怀疑萧楚是个大善人。
萧家子孙倒也不算多,叶栀提前做过功课,都能一一对应上。
她社恐,被迫成为社牛,一番寒暄之后就开始后知后觉地尴尬。
因为之前萧则狗脾气太狗,即使叶栀温和,但小辈们还是不敢过来招惹他。
人缘差的一批。
她来参加这晚宴的目的性很强。
让萧景之看见她。
让萧家老爷子看见她。
萧则不能再做一个透明人。
给萧楚捞水玉,也就是顺道的事情。
萧家的老爷子是留洋回来的企业家,宴会也是古典的欧洲贵族的做派。
叶栀几乎没有机会参加这样宴会,又是做了好一顿功课。
道阻且长,拯救阿则的任务落在她头上,为了缓解压力,她就选了一个宣泄方式——
爽吃!
萧楚嘴角擒着抹温雅笑意,和叔叔婶婶兄弟姐妹热络地攀谈,突然想起萧则说要给自己赢个水玉,余光扫过去,想看看他是不是在衡量对手水平。
结果一眼扫过去,就看见她餐盘摞了老高,这货还在咻咻地吃着鱼子酱,垂眸扫着路过的侍者,小声唤了句:“再给我份可颂吧please!”
萧楚:“……”
叶栀扭头一瞧,瞧见萧楚那欲言又止的眼神,登时抿抿唇,也不敢继续嚼了,桃花眸子瞪圆了,透出些委屈无措来,一副偷吃零食被抓包的表情。
萧楚:“……”
莫名其妙,萧楚觉得或许自己的眼神不大友好,竟然微微愧疚。
垂眸掩盖眸底的复杂。
心里忍不住吐槽:萧则为什么那么——娘?
救了大命。
叶栀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似乎确实不该只顾着干饭。
她与盘子里的可颂对视一秒,皱了皱桃花眸,咬唇犹豫一秒,没再对它下口。
不让她吃,她不吃就是了。
叶栀留恋地扫了一眼她最心爱的可颂,抬眸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那个粉不溜秋的今天穿的很端庄,鱼尾礼服勾勒身材,这就是萧则的大姑姑萧蔷。
今天的重点猎杀目标。
萧蔷举着酒杯,在萧楚跟前晃了晃,嘴角擒着抹笑。
萧楚回应,抿了口香槟。
叶栀觉察到高手过招见,那股子强大气场。
太好了,大冤种和大猎物凑齐了,她急忙去贴边。
飞快地往萧楚身边一凑,一手搭在他肩膀上,非常哥俩好的姿势,朝萧蔷飞去个挑衅的眼神,“hi~”
这句hi,太嘚瑟,太张扬,太欠揍。
惹得萧蔷不自觉地蹙眉。
萧楚不留情面地往一旁挪了挪,就要抬脚走掉,却被叶栀悄咪咪地从背后扯住了衣角。
这动作很隐秘,萧蔷察觉不到。
叶栀弯弯眉眼,冲萧楚笑道:“带我一起呀,我社恐。”
萧楚马上就要流露出委婉含蓄的拒绝,叶栀觉察,立马转场:“走吧我们去看看爷爷,你昨天可是说好的……”
萧楚半胁迫地被叶栀拐走了。
留下风中凌乱的萧蔷。
所以——萧则和萧楚,他们关系似乎很好?
萧楚被她拐着走,偏头睨了眼他搭在他肩膀上的爪子。
叶栀识趣,缓慢而又自然地放了下来。
心想:妈的要不是你作妖我会这么不要脸地过来和你贴贴?
她越想越来气,但在萧楚面前,还是得咬牙忍住了。
于是她咬牙切齿地撑起个笑来:“你还不乐意?你有什么可豪横的?给我乖一点否则要你好看!”
凶完他,叶栀复又审视了他一眼。
萧楚不曾遇见过这样的情形,一时间无了大语。
接受到她的眼刀,又被胁迫一样,愣了几秒,只说:“我真不懂,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叶栀实在没忍住,暗地里给他翻了个白眼。
不管他了,先拿到水玉再说。
叶栀抬眸扫了眼人群,还没见到小姑姑过来。
心下有点疑惑。
小辈们渐渐往正厅靠拢,去赢宝玉的彩头。
叶栀也顺着人群走过去,扭头发现萧楚没跟上来,又折回去把他捉走了。
她今天必须和萧楚绑定,寸步不离,否则出点什么意外,萧蔷都会以为是她做的。
这个彩头并不好拿。
十二块质地不同的连城之玉陈列在锦缎上,叶栀一一望过去。
她想起自己脖子上的那个平安扣。
主位之上,西装革履的萧家爷爷端坐着看向这些玉石。
叶栀偏头,朝萧楚问了句:“是第四个?”
萧楚点头。
二叔站在台上,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游戏规则,“大家晚上好呀,宴会开始之前,咱们先来玩个小游戏,当时热身了。”
他抬手指示了长桌,“这十二块玉都是上等的,品种不同,是给小辈们的见面礼。”
台下一片哗然。
“当然啦,能不能拿到,就要看你们了。”
叶栀眯了眯桃花眸。
十二枚玉石被收进一个箱子里,二叔手里拿了把钥匙。
“现在你们要把这个箱子接力递给爷爷,这把锁只配了一把钥匙,在你这。如果箱子不上锁,那么玉就会在运输过程中逐一分给兄弟姐妹。如果上锁,钥匙只有一把,你们要保证爷爷能打开箱子。”
“接力传递的过程中,除了第一个人,传递过程中的所有人,在没上锁的情况下,都可以拿走一块玉石,直到十二枚玉石都被选走,当然,小辈们一共有十三位——也就是说,头一位要两手空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