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陆泊谦从商务通道出来,身后跟着莫宇,以及拖着行李箱的专职司机。
上了车后,他才能分出心去看手机。一小时前,聿叔给他发了消息。
是沈书蕴和德牧的合照。
还附带了一句话:少夫人和飞凡很融洽。
陆泊谦点开图片,里面的女孩曲腿坐在草坪上,身后是略显暗沉的天幕,身侧就趴着懒洋洋的德牧。她的长发被风吹散着,低眸,笑意满满地看着狗狗,指尖轻戳在它的鼻尖上。
陆泊谦放大图片看了看,最后长指轻按,点了保存。
虽然已经回国,但他也没给沈书蕴打电话或发消息说一声,也不让聿叔通知。怕大晚上让她知道自己回来,让她睡不了一个好觉。
他的打算是,今晚睡次卧。
恰巧公司临时有事需要他去处理,索性就去了公司。
直到凌晨一点,忙完国内堆积如山的事务,陆泊谦从聿叔的电话中知道沈书蕴已经睡下许久,正要回去,几条消息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
蒋陈:我知道你回国了。你偷偷往家里藏女人的事我不计较,但这次好歹该赏我个面子,让我为你庆祝庆祝脱离单身行列不是?
蒋陈:天雍。还是原来的包厢。
商务车缓缓行驶着,深夜的厦城街道上仍有不停歇的各种车辆穿梭。霓虹灯耀人眼,红绿灯时不时变换着,高楼大厦上的灯牌亮眼而夺目。
“去天雍。”陆泊谦清瘦修长的指尖捏着眉心,忽落下一句。
莫宇:“好的。”
得益于时差还没倒回来,即使浑身再疲惫,陆泊谦也还没有睡意,看到“藏女人”三个字,知道蒋陈说的是沈书蕴,最终还是遂了他的意。
天雍是厦城低调又最奢靡的私人会所,入会属于邀约制。前身是民国时期一位书香世家出身的名人的故居,外观是保留着欧式建筑风格的公馆,时代气息浓厚。坐落于厦城内十分安静的一条道路上,这边历史文化遗址较为集中,来往车辆少之又少。
除去工作上推脱不掉的应酬,陆泊谦回国时间不长,加上本身也无意,所以一年也不会过来天雍几次。即使是工作之余,相较于在会所听人夸夸其谈,他也更有耐心在家里的书房处理公事。
包厢在二楼,名叫“天青”。
工艺精湛的真丝地毯铺了一路,装潢中西合璧,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金钱的味道,就连楼道墙面都在上方灯光的映衬下显得金碧辉煌,挂着一幅幅顶级名画,令人赏心悦目。
刚在侍者的引路下踏进包厢,目光也还来不及往里落去,蒋陈在看到他的同时,已经起身,端着早就倒好的酒杯迎了过来。
“姓陆的,我可是为了你特意连一个女的都没安排过来。”他挤眉弄眼地示意他看周围空空如也的座位,把酒杯递了过去,“所以,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对不对?”
陆家甚严的家教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束手束脚”,不仅规范继承人的言行举止,就连人际交往也有所限制。外界的人可能不知道,但他可太清楚陆家那劳什子的百条家规。
什么修身养性、欲不纵,志不满、君子有三戒等等……简直都是些扯淡的鬼话。然而更骇人听闻的是,二十多年来,陆泊谦还真做到了行有所止,欲有所制。
被这人给无形地影响着,害得自己在他面前,很多时候都不自觉收敛。
比如今晚,那么奢华豪侈的包厢,连个过来点缀生香的女孩子都没安排。
虚度。
虚度极了。
陆泊谦不发一语,而是顺势接过他手里的酒杯,执着酒杯朝他示意,旋即仰头,一饮而尽。
明明是简单随意的动作,由他做出来,慵懒而优雅雍容,一整套动作下来,如行云流水,令人赏心悦目。
蒋陈还算满意地笑了笑,也就不在乎这里多不多个风姿绰约的女人了。接过他手里的空杯,放到一旁侯着的侍者的托盘上,“走,坐下聊。”
“嗯。”
陆泊谦脱了西服外套搁在手臂上,跟着蒋陈坐到真皮沙发上的时候,有专门的侍者注意到,立马过来,替他把西服放好。
蒋陈又让人开了一瓶酒,亲自给两人的酒杯满上。
虽说是借着沈书蕴的名头才能把陆泊谦叫了过来,但在酒桌上,蒋陈聪明的几乎一字不提沈书蕴,只和他随便闲聊。
几杯酒下肚,陆泊谦挡住了蒋陈欲再给他斟酒的动作,嗓音低沉,“差不多行了。”
蒋陈看着他眉宇间隐约的疲态,蓦地笑了下,把酒瓶放回到原位,“差点忘了,你现在不是孤家寡人,喝多了没法交代。”
“有事找我?”
“喝酒。”
“嗯?”
“喝酒不算事?”
陆泊谦目光探究,蒋陈耸了耸肩,脸上的笑有些吊儿郎当,跟个狐狸似的。表示自己确是如此,无所谓他怎么看。
陆泊谦没再问,只让他最后倒了杯酒,打算结束这个小聚。
状态不佳,难免易醉。
他觉着有了些醉意,又看已将近凌晨三点,将最后一杯酒尽数饮下,莫宇给他打了一通电话过来,他也就离开了包厢。
到达金碧辉煌的大厅,陆泊谦时不时和身侧的莫宇聊着工作上的事。
忽然,一道又惊又喜的男声在前方响起——
“陆总?”
陆泊谦皱着眉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身形高大微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服。满脸惊喜,仿佛难以置信会在这儿遇到他。
但这近乎炉火纯青的演技,也不是没有露出破绽。
他的惊讶似乎只是为了惊讶而惊讶,没有突发性。
莫宇在一侧适时地提醒,“蒋老先生长女的上门女婿,李有。之前一直求您收购他们酒店,价钱不合,酒店前景也有待商榷,您拒绝了。”
倒没想到,凌晨还能在天雍碰上。实在是过于巧合。
李有兴奋地过来,“陆总,没想到这么巧在这儿碰到您。”
陆泊谦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深眸里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