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这么紧张,更多了丝谨慎。
林雪鹿自坐下就一直保持着自己温婉人设,腰背挺直,一眼看过去,数她身板最直。
乔伯母充当调剂员,从中调和化解尴尬,“鹿鹿,别紧张,又不是第一次来。”
林雪鹿身子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还是乔子杉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她才松了口气。
腰板挺直,凭的就是一口气。
期间,乔伯母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两个人的婚事,无不是在催婚两个人。
离开时,林雪鹿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乔伯母是认真的啊!”
他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好看的眉一下子拧在一起,他停下脚步,林雪鹿也跟着停下。逆着光,她的笑脸被放大,她偏头去看他。
乔子杉看到她眼睫轻颤颤的,一滴水落在眼睫上,要落不落的,他抬手轻轻拂去,顺势在她脸上捏了一把,“什么意思,不想嫁给我?”
“没有。”
“怕你后悔。”
“应该不会。”
“什么叫应该不会!!!”
8.
她和乔子杉是最近才同居,二人生活习性不同,所幸他还没适应她,也鼓足了她离开的勇气。
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
告诉他,快去告诉他。
她知道乔子杉不会抛弃病重的她,转身去娶别人的。
她的少年,她的爱人,是誓死也要和她在一起的人。
但另一个声音告诉她,
别告诉他,他会难过,你忍心看他难过吗?
最后她听从自己的内心。
选择和乔子杉分开。
“鹿鹿,我们先冷静一下好不好,不分手。”
她知道如果今天她心软了,明天的他就会有多痛。
林雪鹿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愫,一字一句道:“我说分手,听不清吗?”
那是她第一次和乔子杉吵架,战况激烈。
随即拉着行李箱就要走出门时,原本自她进卧室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突然伸出手。
她瞥见他眼底的猩红,心更加痛了,窗外的雨水拍打在窗户上,给寂静的场面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林雪鹿还是走了,迎着风雨,走到了早就停好的黑色轿车。
屋内,乔子杉来到窗边,推开窗户,视线下移。
一眼就注意到那抹身影,直直钻进轿车内,也不曾回头。
回到了以前的公寓,却没想到意外碰见章小慧。
她是来这边公寓避难的,随后想到了什么,勾着笑,问她怎么回来了,和乔大校草吵架了?
吵架是肯定吵架了,但分手也是真分手了。
那晚她在她的臂弯里放肆大哭。
9.
“你和鹿鹿是出了什么事吗?”
如果是乔子杉出轨了,她大抵会拿着刀和乔子杉来个鱼死网破。
对面苦笑了下,没说话。
她继续发问,“那是怎么回事?她说你们分手了,还在我怀里哭了好久,她上一次这么在我怀里哭还是她父亲病重。”
你出轨让她发现了吗?
似乎不太可能。
章小慧算是二人爱情的见证者,无论是刚开始的地下暗恋还是到后面的见家长。
她都有参与,不太可能啊。
一直以来沉默的乔子杉,终于开口说话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夜无眠,使得他邋遢又憔悴,“昨天她回来后就跟我说了分手。”
昨天鹿鹿是去过医院后回来跟我说的分手,我想会不会跟她身体有关。
章小慧迫不及待的去找林雪鹿去验证,“你为什么会和乔子杉分手,没道理啊,你俩不是爱的死去活来的吗?”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
“我生病了,恐怕没多少时日了。”林雪鹿的脸上没多少血色,看起来很疲惫。
她说完,乔子杉脑海中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他想要立刻出现在她身边。
汽车发动,扬长而去,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通话界面,还没挂断。
林雪鹿的声音再度传来,“是真的,我起初也以为是误诊,可我跑了三家医院都是同一个结果,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他听到电话那段传来短暂轻微的叹息声,很快被主人吸住。
她似魔怔了,“我不想拖累他,不想看到他因为我伤心难过。”
汽车猛的刹停,整个车内又重新归于寂静。
他仔细听着对面传来的女声,温柔的,似没有一点生气,下一秒就会断掉。
“我…我逼他跟我分手。”她话语间染上哭腔,“但是我不想耽误他。”你明白吗?慧慧。
我想让他开心幸福,他好我就好。
他倚在车边,嘴里叼着根烟,打火机点燃,一个火苗蹿上来,星星点点,烟雾缭绕。烟雾散去,不远处站在章小慧。
她没在上前,而他也未动。
“你听到了?”
乔子杉嗯了一声,“听到了。”
“你有什么想法。”
乔子杉摁灭了烟,长腿一迈,走到垃圾桶边,将剩下未动的烟,一股脑全部扔进垃圾桶内,随着咚咚两声落下。
乔子杉的心也跟着下沉,他还能有什么想法。
他听着电话里的女声,一会崩溃大哭,一会转为笑颜,拉着另一个说要给他这个前…男友介绍女朋友。
她心真狠。
章小慧的声音再度响起,“你知道的,她不可能自私的,因为那人是你。”
说完,那道完全隐匿在黑暗里的身影消失不见。
10.
三个月后的某一天,林雪鹿的身体最近越发不好了,她不得不将自己困禁在医院内。
三年前,她也是在这所医院,送走她的父亲的。
自此,她变再也不敢来医院。
即使她拼死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