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凌略顿了顿,想起方才她同那澄明子似有不对劲之处,看了她几眼,问出心中疑思:“你与澄明子可是旧识?”
穆双安一听就皱了眉:“我与神棍势不两立!”
上官凌看她怒气填胸,想是其中必有渊源,也不多问,只道:“走吧,去后苑,花好看,你便看两眼,不好看你可看蓝天绿树,自为梳理心意,何必非要讲究什么雅不雅的。”
穆双安脚步不移,狐疑打量他,道:“我不去,你可是不安好心,欲捉弄于我?”
两人相看两厌,上官凌难得发次好心,倒被她误会。
他也不过是个少年,没好气道:“不过是皇祖母交代了要带你赏魏紫,魏紫又不是地里野花随处可见,回头问起来,你连什么颜色几朵花瓣都不知晓,岂不是要累我挨骂。”
这又是在讽她没见过世面了,纵使魏紫再金贵,她亦是定国公府的大小姐,回京几年也参加过数次京中聚会,怎会连魏紫也不曾见过。
两人又要吵起来,幸而慈恩宫宫里的小太监跑过来,忙作揖道:“殿下与穆小姐原在这里,奴才一顿好找。”
上官凌问:“可是太后有吩咐?”
小太监道:“太后娘娘说喜魏紫香甜,请穆小姐摘几朵回去插瓶。”哪里是太后爱花,不过是知道了他们在这里,叫人来不许他们再胡闹罢了。事关玄及,神神鬼鬼的,他俩人瞎掺和什么。谁知到了此地,事已完了,但话却还是要带到的。
穆双安屈膝答应,两人别别扭扭走到后苑。
后苑距离慈寿宫并不远,刚走进果然看见一大丛一大丛的牡丹花开得鲜艳,粉粉嫩嫩簇在一起,清风吹过,花瓣颤颤,比最好的锦缎还流光溢彩,好一副花海美景。
自进了后苑,上官凌就不见了人影,穆双安倒也不在意,只当是他不耐烦很了,如今完成了太后嘱咐就走了。
她自己沿着小路往前走,一路花香扑鼻,怪不得世人爱花,好看好闻,令人心旷神怡。
穆双安只顾着往前走,贪看鲜花,一不注意在转角处差点撞上一人,原是上官凌拿着朵魏紫闲闲站在那里,他手中的牡丹花将开未开,花骨朵涨得饱满,他笑着递过来,道:“这魏紫好看得紧,将放未放,皇祖母最喜欢的,你带回去也算我完成了交代。”
穆双安略带狐疑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花,经不住他反复催促,伸手正欲接过来,却见上官凌将花往前一递一倾,竟倒出一团扭扭曲曲的绿虫子。穆双安不防,被唬了一跳,她不怕虫子,但这东西落在掌中粘糊糊的感觉实在让人不适。
上官凌见状大笑着跑远,他素日少年老成,极少露出这等孩子气的模样,若叫人看见,少不得会惊掉下巴。
穆双安冷着脸看着他跑远的身影,攥紧了手。在家中被二婶子抓着嘱咐了七日,让她束着性子,不许淘气惹事,她一一应了,只是现在在心中实在是恨不能把他抓过来狠捶一顿。
穆双安怎么也想不到来宫中的第一日就这般充实。也因这一番打岔,倒让她孤身进宫的惧意被冲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