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紧闭了一夜的城门在天光下缓缓打开,盛京街道已陆续摆着摊位,门店陆续开市,人来车往。
一名红衣少女从巷子里牵着一辆华丽的马车走出来,虽头戴纱巾,蒙着面纱,却难掩秀丽之色。
街道两旁不少商贩已经吆喝起来,晨光中,热气蒸腾,处处是食物的香气。
可少女置若罔闻,牵着马车径直往衙门走去。只见她纤腰紧束,腰间坠着一只金色的小铃铛,随着她的走动,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引来不少路人的注视。
少女起初并未走向衙门正门,而是牵着马车绕到衙门后院的巷子里,将马车安置在那里,方走出来。
她走到衙门正门口,并不畏怯,迈步入内。不出意外,被守门的衙役阻拦:“衙门重地,不得擅闯!”
楚语凝波澜不惊,从衣袖里掏出早已写好的字帖,向他们展示:“我是醉春楼的姑娘,前来收账。昨夜县太爷在醉春楼喝醉酒忘了付账。”
“……”
两名衙役面面相觑,上下打量红衣少女一番。
县太爷的确是醉春楼的常客,可眼前这位女子很是陌生,他们并不确定她所言是否属实。
正要派人前去向县太爷询问此事,却见红衣少女从衣袖里掏出另一张字帖展示:“不让我见县太爷,我拿着纸条站在此处,让百姓为我评评理。”
待两人看完字帖内容,红衣少女转过身,向外展示第一张字帖内容。
两名衙役知晓县太爷向来爱面子,怕事情闹大,赶紧上前制止:“姑娘请稍等,容我们先进去禀报。”
楚语凝急了,跑过去拦住欲往内跑的衙役。
水龙吟常年做为民除害之事,与官匪打过不少交道,盛京与临安城临近,他们自然免不了与这边的官府打过交道。可因女儿家身份,她从不外宿,不曾到过此处办事,对此地的官员并不熟悉。
关于这位县太爷,她只从风流的三哥口中得知他常年流连醉春楼,还曾与三哥抢过花魁。
而县太爷欠酒钱一事只是虚构出来的,她又怎会容许他们前去求证,遂用力举起手中的字帖,以示不满。
两名衙役慌了,若此事让百姓知晓,那好面子的县太爷不削了他们的皮才怪!
他们赶紧上前将字帖拦下来,安抚道:“姑娘别这样,我们这就带你去见大人!”
楚语凝收回字帖,生怕遭到阻拦,率先往衙内走去。
两名衙役见她走得急,以为她急着讨钱,赶紧追上去,将人带到县太爷面前。
县太爷正在房中与爱妾你侬我侬,忽然被这三人闯进来打扰,爱妾含羞离去,他
顿时黑了脸。
“大力、小刀,你们眼瞎了吗?没瞧见本官正在忙吗?”
面对县太爷的盛怒,小刀颇有心机地将大力推出去,大力只得硬着头皮,指着身后的姑娘叫屈:“大、大人,是这位姑娘急着找你要钱,小人拦都拦不住呀!”
说着,与小刀自动让路,让身后的姑娘走到县太爷面前。
“嗯?”县太爷眼前一亮,纵然眼前的女子蒙着面纱,但流连花丛多年,他断定此女乃绝色,面容不禁堆着笑意,柔声询问,“姑娘,你为何找本官要钱?”
女子缓缓抬起迷人的眼眸,向他展颜一笑,倾城之姿若隐若现,宛如烟波缥缈中明艳动人的红牡丹,使人凝着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