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却又只剩下了露水的滴答声。
一滴、又一滴,滴滴答答的水滴声不绝于耳,一时间,温瑾更加坐立难安了。
呆站了数十秒,温瑾忽然折返,先是严严实实关上了窗户,又从床下翻出了那个灰扑扑的布包,打开之后,仔细查看了起来。
除却电路板、电池和手电筒,包里还有一圈圈裹成团的细电线,以及一些四四方方的金属硬壳,确实像是从废电器上拆下来的。
里头的东西太杂太零散了,温瑾大多分辨不清,唯有一根拆卸下来的金属小银棍,她一眼就瞧出了那是什么。
是收音机的天线,和她手里那个坏掉的收音机很是相像。
走廊上,不间断的动静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温瑾鼓起勇气掀开门帘,几步上前,贴着门听起了外头的动静。
有男声响起,说话的不止一人。
年轻人的声音和中年人的声音混杂在了一起,温瑾先是听见他们说,那酒鬼是局里的老熟人了,又听见他们嘀咕,那阴恻恻的小孩儿不知跑哪儿去了,得在附近问问。
闻言,温瑾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测。
小心翼翼打开门后,她踮起脚沿着门缝瞄了一眼,果然,看见了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
她一开门,就有一个眼尖的男人看见了她,在她打算退撤之时,伸手握住了一截门沿。
“小姑娘。”男人开门见山,“昨晚见过隔壁的小孩吗?”
温瑾点了点头:“见过。”
答完,温瑾心如擂鼓,极其不安地等着眼前人的后话,然而就在此时,他身后另一人在他肩上忽的拍了一下,紧接着,仿佛连风都彻底滞住了,一行人统一回头看向了一侧。
廊上一片鸦雀无声,温瑾不明所以。
踌躇着将门缝开大了些,她走出房门,顺着一行人的视线向一侧看去,只见窄廊尽头,小太岁孤身一人倚墙而立,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日出将至未至,公共盥洗室前,有一道微弱的光穿过了长廊。
他站在那一方阴暗交接的地界里,当真如那人所说的,阴恻恻的。
此时,他正直勾勾盯着廊上一帮人,手里则捏着个物件,是温瑾心心念念的那个旧钱包。
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温瑾吃了一惊,而眼前一帮人已不约而同朝他走去,为首的那个,直接上前攥住了他的胳膊。
他们和他说了几句什么,温瑾一句也没听清楚,猜想,他们应当是要带他离开问话。
而其中一人,显然是注意到了他手中的物件,伸手要拿,他却避了一下,与之同时手臂一抬,手里的旧钱包向温瑾的方向飞出了一道抛物线,落地瞬间,扬起了一片灰尘。
温瑾原想捡的,不想才刚朝前走出几步,就有人先她一步有所动作,将那钱包捡了起来。
捡起后,他打开钱包看了一眼,立刻回头瞥向了温瑾:“这你的?”
温瑾紧咬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那人于是又问:“你的东西怎么会在他那儿?你俩是朋友?”
“不是!”温瑾忙不迭摇起了脑袋,“当然不是!”
她这话说的极其急切,仿佛是急于甩掉什么一般,气都喘急了些,而她话音刚落,小太岁眼皮一颤,略微阖着眼看向一旁,整张脸都荡进了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