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屏着呼吸看齐殊小心翼翼地靠近桌子。
靠近合成的‘成果’。
站在桌子旁，齐殊比任何人都更能看清那样东西是什么模样。
隔着厚厚的防护面罩，没人看得清齐殊的表情。
众人只看见他在微妙的停顿后，声音在对讲机中流淌：“看起来是相框。”
“小苏同志，请先离开，我要做下一步的排查。”
苏如淮想拒绝。
却又在齐殊坚持的目光下败下阵。
她知道合成台从没伤过她，但其他人不知道。
她早已不是上一世的独狼，现在她身后有家人、朋友、千千万万的国民。
即便是为了让他们安心，也不该再冒进。
一从屏障中被送出来，医疗组就围上来给苏如淮做检查。
一丝不苟的记录每一项数据。
苏老关怀的目光掠过苏如淮，又很快回到齐殊身上。
“小齐，继续。”
精密仪器被送入屏障。
“防爆检查，通过。”
“毒性测试，无毒。”
“……”
检查过程繁复，涉及到的操作准则一天一夜都说不完，而齐殊动作流利、标准，没有任何的不耐烦，也没有任何的差错。
此时的他，更像是一台运算精密的机器。
直到所有测试通过，他才举起那小小的、倒扣着的相框，看到相框正面的内容，众人发现齐殊又肉眼可见的顿住了。
而当齐殊将相框的正面面向他们时，众人几乎与齐殊感同身受。
怎么能是个相框呢？
那可是用超越了现有科学所能解释的奇妙合成台合成出来的啊。
光芒大作，就为了合个相框？
不少人揉眼睛，再揉眼睛，定睛看了又看。
奇迹并没有出现。
真的只是一个相框。
普通的漆色，是哪怕放在精品店里也一点都不起眼的玩意儿。
“怎么会这样？”有个科学家合成过程中有多亢奋，现在就有多失落。
也有科学家仍旧抱有希望：“也许暗藏乾坤。”
“我们应该拿出来研究研究。”
群体与群体的差异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科学家们感觉心中空了一块，而莫闻看见相框正面蹬蹬蹬就窜苏如淮面前去了。
一脸的兴奋：“淮，照片里，是你！”
苏如淮也看见了。
相框是个普通的相框，但相框内的合照却并不普通——
晚霞染红天空，漆黑澎湃的海浪吞没高楼，长而模糊的廊道半侧沉在水中，苏如淮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宁老，身边苏老在与他说着什么。
似乎是温馨的场景，又刻画满目萧瑟。
那不仅仅是一张照片。
而是真实存在的未来。
是独狼苏如淮记忆中为数不多的温情。
她垂下微颤的眼睑，遮掩眸中情绪。
这次合成的结果太过出人意料，研究组拍下相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照片和视频后，科学家们带着相框返回三层——
他们坚信，这个相框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两老还有其他的行程，不能继续在深海研究所停留。
他们离开前，要了相框正面照片的特写。
“通知——所有人，五分钟后到一号会议室集合，进行。”
“再重复一遍，所有人，五分钟后到一号会议室集合。”
广播播报声中，两老乘坐电梯离开深海研究所，坐上车，宁老拿出老花镜戴上，细细观摩那张三人的合照。
“老苏啊，照片里的我们是不是更老了？”
苏老凑近了去看，“还真是。”
“那孩子倒是和现在没差。”宁老瞧着照片上的苏如淮，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一股浓烈的亲切感来，好似他们已经一起走过了很长的一段路。
这种想法太怪异了！
他与苏如淮，今天才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接触过程中，宁老对苏如淮的感觉是：
那的确是个聪慧温良的好孩子，却也不算多特别。
泱泱大国，古往今来多少天纵奇才？
齐殊，二十三岁的特种作战部队第三分队副队，多次完美执行s级任务。
莫闻，二十岁的营养学在读博士，十八年的营养学从事经验，靠着奇妙的食物搭配曾治愈过绝症。
他们，哪个不优秀？
苏老看着照片里苏如淮空荡荡的右边衣袖失了神。
别人或许不清楚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但苏老知道这恐怕是苏如淮灾世中真实的经历。
孙女是提起过灾后受过伤。
可她没有细说，苏老竟不知她会失去自己的右手。
细密的心疼涌上心头。
车子抵达目的地，宁老收起老花镜，下车前说道：“有机会，让如淮那孩子到家里坐坐。”
苏老心中咯噔一声。
-
各组别齐聚一号会议室。
苏如淮进门的时候瞥了一眼，乌泱泱一大片都是人。
医疗组上前，投影出苏如淮的身体数据：“与上次数据相比，小苏同志这次耗费的精力更多。”
或许是食疗与坚持锻炼身体发挥了作用。
数据虽是如此，苏如淮主观感觉上并没有上次累。
研究组老大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将笔记本上的‘小苏同志耗费精力多少与成果有无函数关系？’用红笔圈起来，打了个问号。
他们此前的推测方向是‘合成成果的好坏与苏如淮耗费精力的多少存在正比例函数关系’。
即，苏如淮耗费的精力越多，合成出来的东西就越好。
但这次苏如淮耗费的精力明显超过上一次，得来的相框却十分的普通。
科研组那边研究大半天，也没研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