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都像蜗牛乌龟一样慢,每次上楼下楼腿都酸胀无比,她依旧默默坚持着,不喊苦不喊累。
渐渐地,她习惯了每天去社团就是为了要去拉筋,她忘记了自己进模特社的真正意义。
也许正是这样麻木的练习让她慢慢地忘却了痛苦,不,应该说是完全适应了痛苦。
终于,在十二月初的某一天,她像往常一样,一点点往下面压腿时,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胯很轻松地触到了地面上,就跟常年生锈的齿轮抹上了机油开始转动似的,动作十分丝滑。刚开始她还没察觉到,是练习室的小伙们提醒了她,她们一脸吃惊地指着她说:“你下去了!下去了!”
殳觅馨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胯间的韧带不痛了,她慢悠悠地站起来,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双腿撑开,下去,胯部触到地面的时候,她看着自己的腿愣怔了很久,意识到她终于完成了曾经令她苦不堪言的动作时,突然皱着张脸,哭了。
十二月上旬,学校举办了冬季大学生运动会。
施饰轩作为校领导出席了闭幕仪式。颁奖典礼上,他从礼仪小姐手中托举的托盘里面拿起奖品和奖章颁发给优秀获奖运动员们。偶一抬头,才瞥见其中一个礼仪小姐是殳觅馨。
这次再见,倒是让他难得有了一丝眼前一亮的感觉。
她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头发盘起来,梳得一丝不苟,身着印有蓝白色花纹的旗袍,衬得她身形颀长,身材凹凸有致,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十分服帖,像是为她专门量身定制的。脚上的白色高跟鞋衬得她双腿纤细修长,光洁无暇。
刚开始他并没有注意到她,因为眼前都是清一色的礼仪小姐,面容和身材都很出挑,他看着都差不多。会注意到殳觅馨只是因为对比其他礼仪小姐,她脸上似乎没有那种完全的自信,虽然也是微笑着,那笑容却并没有达底,隐隐透露着小心翼翼,仿佛别人再把目光放到她身上长一些,她整个人就会垮掉,即刻败下阵来。
远远看去,她似乎清瘦了不少,又因为如今这副成熟艳丽的穿着打扮,难怪他没有第一眼就认出她来。
校长还在话筒前滔滔不绝。
穿着并不十分合脚的高跟鞋,殳觅馨托举着托盘笔直地站在一边等候着,台下乌泱泱的全是人,她总觉得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她看,对她指手画脚,风有些冷,吹在身上有些冰凉,但她谨记老师的嘱咐,不敢轻易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