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过,见面问候不是应该的。”
赵谦喜欢动手动脚,说这话时碰了一下静姝的胳膊,被静姝躲开,他眼神倏地一变,“至于嘛。”
又是那样的话术,将小事放大,或者事情闹大的时候,他轻飘飘来句至于嘛。
静姝想起自己的私生活被人谈论时,找到了赵谦,她质问他,他却插着兜,轻飘飘来了一句,“至于嘛。过不了多久人家都忘了,小题大做。”
那时候的她有些窝囊,性格软,一个劲的哭,但现在她虽然改变,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做,她没打过人,但现在她想抡起胳膊给他一耳光。
“陶静姝。”
站在走廊出口的邵远程看着她。
静姝回过神,“别来我这里恶心我。”
这话是对赵谦说的。
赵谦的影响,陶静姝没什么心情,她一路上都是闷闷的。
邵远程看她,也没说什么话,他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多了,最会察言观色那一套了,他就是觉得那个男的跟陶静姝有关系。
前男友?
“刚刚的男生认识?”
陶静姝靠着玻璃,摇头:“不认识。”
邵远程刚准备开口,陶静姝问:“你这车花多少钱啊?”
这是在转移话题。
邵远程敲了一下方向盘,“一百多万。”
“真有钱。”
静姝是由衷感叹。
邵远程嗤笑一下,“讽刺我?”
“没有,真心的,应该算是羡慕。”
她笑了一下,笑得牵强。
回到家,静姝洗了一个澡,把剩下的翻译结尾,一直忙到很晚,她洗了澡准备睡觉,可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总是蹦出一些问题。
赵谦为什么来怀挺,他要待多久?
静姝再一次失眠了,已经两三个晚上睡不好觉,一闭眼就是那些画面。
“你又熬夜了?”陶母看着她的神色有些担心。
“没有,最近有点睡不好。”
“压力大?”
静姝点头。
“不要有压力,我和你妈又不用你养,我们的养老金够花。”陶父放下手中的报纸。
静姝有那么一瞬间的心酸。
她回屋给王爽打电话,那边隔了很久才接,“怎么了静姝?”
“赵谦来怀挺了,那天在酒店碰见他了,我……”到这里,静姝声音有些哽咽,“我失眠了,我有点怕。”
怕再回到大学那时候,同行尸走肉一样,不停地否定自己。
那边沉默了几秒,静姝在听筒里听到王爽说,“远程,帮我带一下小豆子。”
紧接着是关门的声音。
“他竟然敢跟你说话,他多大的脸啊。”
“嗯,他还说至于嘛。”静姝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床上。
“他现在在哪?”王爽被气得不轻。
“我不知道,也许回去了。”
静姝只是想找人倾诉,她发现自己一直的逃避好像没有解决问题,从京南毕业,她听说赵谦去了北京,她很庆幸见不到面,后来她听赵谦回京南了,她突然觉得该回怀挺了,她一直觉得逃避是有用的,可现在遇见了,她依旧是那样的没用。
她克服了赵谦对她的PUA,努力强大自己,可始作俑者出现,她建立的壁垒一下子崩塌。
她将憋在心里的事情倾诉完,好像好多了。
临睡觉前,编辑姐姐给她发了微信。
编辑姐姐:【稿子我进入校对了,样书出来我给你寄一份。】
静姝:【好的/微笑/】
编辑姐姐:【忙完,准备休息吗?】
静姝:【打算休息一个月。】
编辑姐姐:【好,有新项目我再联系你。】
静姝:【嗯嗯。】
静姝打算关掉手机,却突然蹦出来一通语音通话,是邵远程的。
静姝这才想起来刚刚邵远程在王爽家,她有些犹豫要不要接,但想到邵远程并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她还是接了。
她有些紧张,搓了搓脸。
“我没有你的手机号。”邵远程的声音。
“嗯,有事吗?”静姝问,她现在不太有精力。
“今晚想了一首曲子,想让你帮忙听听。”
“好啊。”静姝想只要不交流就行,她今天很累,脑子乱糟糟的,容易说胡话。
听筒里传来吉他前奏,慢悠悠的曲调,和着他清冽的嗓音。
静姝闭上眼,好似置身在大自然,有树林,有花朵,是潺潺的流水声,亦或是清脆的鸟鸣声,时而快,时而悠远。
弹完,静姝睁开眼,她躺在床上,仰躺着盯着天花板问:“邵远程,有去的人少的露营地吗?”
“有。”
“你能带我试一下露营吗?”静姝声音很轻。
“可以。”
他说完,静姝又听他弹起另外一首,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好像,她交了一个很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