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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3月 故事时间(2 / 3)

着,喋喋不休地重申着抱负,要让电影成为改造社会的一股力量。”

“改造世界——你觉得这个目标有问题吗?”

“我对德西卡本人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觉得这种主张未免太自大了。电影只是电影,要改造社会,必须要和社会同等重量的存在才做得到。”

“嗯,你像是在为彻底堕落成为金钱的玩物辩护呢。”

“可我们的确是金钱的玩物啊,”她笑着说,伸手指着自己,又指向他,“你,我,我们每个人都是,注定过着肮脏沉沦的一生。二三十岁时为名利争得头破血流,四十岁步入中年危机,开始在越轨和庸常之间挣扎,五十岁自以为看破俗世转向宗教,大家都是这样的。”

“你是这样看自己的?”

“我完全接纳自己肮脏的部分,不过我觉得,我身上仍然有高尚的成分,因此我生活的本质就是追逐,同时怀疑我所追逐的东西,这种张力向我证明,我还活着,没有被打倒。所以说,像我这样的观众怎么会乖乖接受电影的规训呢?我无法信任那些悬挂在我眼前,要我相信的事物。怀疑,犹豫,无常,我只信任我不信任的东西,只有独行能让我感到温暖,只有走向相反的方向,才能到达目的地。那些说话的人,吐露着灵魂,力量在声音敲击空气中消散。而另一侧,随着时间的累积,沉默却变得越来越有力量,最后竟然能发出比语言还要响亮的声音。藏在斯堪的纳维亚沉默的冰雪中的,是比热带的风暴还要酷烈极端的东西。”她发表完这一通演说,内心十分紧张,她很想得到门罗的肯定,而他从不轻易夸赞他人。

她的愿望成真了。

“太棒了,”他鼓励似的拍拍她的肩膀,“难怪你的表演与众不同,你不愿让自己不相信的东西经过身体流向观众,你的表演就是思考,恐怕没有别人做得到这一点。”

他赞美的程度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期,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飘飘欲仙。格洛丽亚猜自己的脸一定红了,她赶紧喝完了杯中的酒。

“不,不,我可没有那么伟大。我不过是一个最庸俗不过的小明星,我不懂得如何思考,没有大学愿意要我。”

“你想上大学?”

“想过,”她使用了过去式,“但是连第一关都过不了,我找不到推荐人。”

“你想过上哪所学校?”

“芝加哥大学。”

他仰起脸,长长地吹了个口哨。“酷啊,”他说,仿佛聊得热了,伸手扯开了领带,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个纽扣,她能听到自己的心在砰砰跳。

她又喝了一杯酒,觉得自己很想说话,说很多很多话,现在就是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的时候,她渴望着一种彻底的交融。

“我当时想着,如果能顺利进入大学,我想学习历史,尤其是罗马史。”

“嗯?为什么?”

她大着胆子,离开了椅子,走到他身边,用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你就像凯撒。”

她的手飞快地离开了,他的眉毛挑了一下,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动作,看起来不像是排斥她的触碰的样子。不过,她还是胆怯了,脸上尴尬地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露台,在柔软的金色沙发上坐下。

在她身后,他说:“我觉得,如果能和欧洲导演合作拍片,你的才能一定会得到更充分的发挥。”

“不,你当然可以和他们合作,但他们是不会选择我的。我太美国了,选择我就是对希腊罗马传统的背叛,”她低头笑了笑,“你看看,我总是这样被夹在中间。对于现在的美国观众来说,我太苏联了,对于欧洲人来说,我就是个粗俗的红脖子姑娘。”

“不会永远这样的,说说看,如果你有选择的自由,你想演什么角色?说不定我能帮到你呢。”

她忽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转过头去看着他说道:“嗯......开膛手杰克那样的连环杀手吧。”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而他又想要掩饰这一情感的震动,于是给杯子里添了些冰块,喝下几口冰冷的液体。她微笑着看他的动作,觉得他可爱极了。她知道自己开了个很糟糕的玩笑,可那又怎样,她不在乎。

他们要结婚了。

“不谈这些了,我们来做点别的事情吧。”

“做什么?”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她身旁坐下。

“我觉得,在结婚之前,我们至少应该接一次吻。”她说。

“很合理。”

于是,就这样发生了。他们贴上了彼此的嘴唇,交换了一个吻,她闭上了眼睛,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热量。片刻,她离开他的嘴唇,确认了两件事:第一,到目前为止,他还不爱她。第二,和他结婚,还远远不够。在这个吻中,她没有感受到丝毫快感,感觉甚至不如被他夸奖时好。她被他抱在怀里,他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像抚摸一个小妹妹那样。一份悲哀袭来,她是为自己的贪婪而感到悲哀——除非从身到心完全拥有他,否则她绝不会餍足。

“你事先知道特纳一家会被杀吗?”他忽然问道。

格洛丽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嗯”,叫人不知是肯定,还是没听清这句话。

于是,他又问了一次。

她离开他的怀抱,故作天真地说道:“恐怕...我听不懂你的话。‘事先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当然事先知道——因为人终究都是会死的,不是吗?如何,你喜欢我这个答案吗?”

“那我换个问法吧,”他锐利地看向她,“回答我,是你杀了特纳一家吗?”

“什么?你疯了不成?”她摇摇头,撇下他朝露台走去。

热心的经理打开了所有的电扇,可窗户明明开着,正源源不断地为他们送进晚风。

和清新潮湿的海风相比,那坚硬无情的扇叶吐出的气息是那么死板。格洛丽亚走到窗边,沐浴在月亮的清辉中,身着珍珠白色长裙的她显得非常纯洁。就在这时,一只蝴蝶歪歪扭扭地从窗外飞进,落在她撑在窗台的手背上。她将手抬起至眼前,看着那只无力的可怜生物,它的翅膀柔软而脆弱,在月光的照耀下几乎透明。

就在她和蝴蝶一侧,电扇咔啦咔啦地转着。门罗·格雷科紧紧盯着格洛丽亚,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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