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羽剑眉一挑，说道：“南姑，你出去一下。”
本南有些愣怔，后知后觉地想少君难道是要亲自上？
这丫头身段够顶，模样也俏，她怎么就没想到少君也是男人，也能给她解这春毒呢？
本南一幅我都懂的模样，忙不迭离开了床铺，小跑出了雅舍。
怀羽两指夹出一张符咒，随手扔出，那符纸悠悠上行，自燃起来。他看着飞舞的一片纸灰道：“南阳湖畔妙相庵，往西三里的山中，有个小院。帮我去鸿蒙馆带个丫头下来，叫做梅香。”
“还有，你爹的那些书里，有没有关于小乘欢喜禅，或者各种合欢春毒的，都带来给我。”
一阵“咚咚”声响起来，本南不知从哪找了把锤子，正在敲敲打打试图补上残破的木墙。还抽空向怀羽暧昧地眨了下眼睛。
怀羽无奈地莞尔一笑，随她折腾。
过不多时，房门“砰”地一声被人大力推开，小梅香急急跑了进来。
“少……世子，你没事吧？”
怀羽点了下头，目光落在她身后那个长身玉立的青年身上。
那人一身锦袍，穿着考究。将琉璃，小梅香，本南三人挨个打量了一遍，一张俊脸上挂着玩味的笑：“你倒是好艳福。”
怀羽向小梅香摆了下手，向那人道：“书带了么？”
小梅香看到面色潮红的琉璃，满腹疑惑，却还是顺从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那青年公子撩起袍角，在怀羽对面坐下，广袖轻甩，一堆各朝各代的典籍排在了怀羽面前，有竹简，有绢帛卷轴，也有线装书。
“无故被你拉来溜了一趟，说吧，拿什么谢我?”
怀羽随手捡了本册子翻阅，回道：“左圣府要什么没有？”
男子名唤无枫，是仙庭左圣其琛仙君的长子，也是他的副官。左文右武，左右二圣虽名位相同，左圣的处事实权却大得多，府里等着送礼的人能排到南天门。
他懒洋洋地道：“那不一样，我就稀罕你怀羽的东西。”
怀羽从书页上腾出手来，扔给他一个小小的锦囊。
无枫捡起拆开一看，里面有两张传讯符，他一见便知是自己给出去的。还有几根银白色泛着金属光泽的头发。
他“嘶”的一声，变了脸色。抬手一划，木舍上空多了道屏蔽结界。
这才探身道：“那老妖婆是你杀的？”
“嗯。”怀羽将手中的册子放在地上，又拿起另外一本。
“哎呀！”
无枫咧着嘴道：“可担心死我了。望舒那个女人属狗的，咬住点苗头就不撒嘴！右圣那帮子人口风又紧，打听不出个所以然来，正焦心呢！”
“你怎不早点给我！”
怀羽道：“没机会。因为这事，望舒盯了我好几个月。”
“你就不能用点靠谱的人？”
无枫哈哈大笑，指着地上一堆典籍道：“这些够不够？不够我再回仙庭给你找。”
“看完再说。”
无枫这才接着道：“你不知道，那水银成妖是机缘巧合，没有妖气，皇宫大内一样畅行无阻。兼之分身变幻，来却无踪，本是个极好的人选！谁知道不仅贪嘴，脑子还缺二两，每每让宫里人撞见。简直……简直是……去他妈的。”
说完又后怕地道：“那老蠢婆要是被望舒抓了，第一件事估计就得把我交代出来。”
“即便她死了，尸体被带到仙庭，我那两张传讯符被搜出来，一顶“私交妖邪”的大帽子也跑不了。幸好你够谨慎。”
怀羽又换了部竹简，也不知有没有在听。
门外朔风骤起，呜咽着挤进屋里来。
无枫像是也感觉到了冷意，搓着手道：“你搜了老妖婆的乾坤袋么？”
怀羽从竹简上挪开目光，看了他一眼，道：“是。”
“那你有没有见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比如？”
“比如一些看起来就霸气的兵器，弓啊箭啊什么的？“
怀羽此刻才舍得放下竹简，向他微微一笑，没承认，可也没否认。
无枫一拍手，指着他道：“好小子。我汲汲营营那么久，没想到人皇弓最后便宜给你了！”
他一摊手：“拿来！”
怀羽挑起眉毛道：“谁找到的自然就归谁。那两张符你若是不想要，也可以还给我。”
无枫赶忙将锦囊收进袖中，连叹了几口气道：“你可是学坏了！也罢也罢，被你得了总比被望舒搜去的好！反正你拿我拿，最后还不都是用来对付思齐那条老狗。”
怀羽目光暗了暗，又拿起竹简来看。过了一会，低声道：“极北雪原，白熊胆？”
“你想给她解毒？”无枫向琉璃的方向拱了拱下巴。“北极天可不是那么好去的，一般仙家承受不来那里的极寒和飓风。”
过了会他又继续道：“她不就是中了春毒么，和她睡一觉不就解了？毒性烈的也不过就是多睡几次的问题。犯得着这么折腾么。”
怀羽道：“不妥。”
“也对。”无枫道：“这丫头是思齐的亲戚，睡了反倒麻烦。”
怀羽道：“我才不管她是谁的亲戚。”
“那你怕什么呢？”
怀羽偏过头去，看了琉璃一眼。她面颊潮红，皱着眉头，应该是睡得很不踏实。
无枫饶有兴致地道：“这丫头可是出了名的蠢，我可以找两个男人来给她解毒，等她醒了你再告诉她是你千辛万苦找到的白熊胆……”
怀羽左手一紧，握在手里那下半片竹简便碎成了渣，上半片稀里哗啦地掉在地上。
无枫心疼地捡起来，道：“这竹简历了多少朝代有多珍贵你知道么臭小子！”
“唉，算了，去北极天猎兽杀熊什么的，和我这种贵公子可沾不上边。我回去喝茶了。”
他收拾了地上剩下的典籍，站起身来。想到了什么，复又坐下，说道：“你身上的魔气是不是越来越难抑制了？现在还只是拿东西撒撒火，等什么时候发展成不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