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掠了一会，她感受到怀羽放慢了速度，降了下去，将她轻轻放在地上。
丈许外忽然传来秉辰带着笑意的声音：“世子可让我好找！”
怀羽一言不发。
琉璃感到背心处一阵热意传来，顺经脉而行，正在祝她捋顺行差的灵气。
秉辰道：“你对她做什么？”
怀羽这才道：“她行气出偏，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
声音就在琉璃背后咫尺远。
原来他早知道自己传讯过秉辰，难不成他在隔壁船舱？
秉辰笑道：“世子对我这位表妹倒是真够意思，只可惜，她不知道啊。”
怀羽只是满不在乎地哼笑了一声。
秉辰到：“怎么？世子真想做好事情不留名？那倒也不必。等她醒过来，我会告诉她，世子您为了救她……”
他停顿了一下，哈哈笑道：“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很不幸，遇上妖兽，身陨东仙源。”
“让她一辈子记得你，感激你，如何？”
琉璃心想：这人什么意思？听起来像是灭口威胁。为了什么？
秉辰见他不答话，又道：“可是对这个版本不满意？那就说你为了她……”
怀羽打断道：“闭嘴。”
短暂的沉默后，秉辰的声音带着薄怒。
“你说什么！”
怀羽道：“你想杀我，过来动手不就行了？你又不关心她的死活，不在乎会不会打断我，何必聒噪不休。”
秉辰笑道：“世子倒也真是个通透人，难怪。是我一直走了眼。”
“一早就有部下劝我该多留意你。我总想你不过是个沉不住气、不知收敛的刺头小子罢了，与其留意你，倒不如留意你那个整日装作昏庸纨绔的老子。”
提起鬼君河晏，怀羽又“哼”了一声。
他道：“倒也不是装的。”
琉璃对怀羽的了解和观察比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都要深，对方隐藏真正修为这件事她一早就知道，还帮着瞒过。但想来即使暴露了，也不至于就到了要被灭口的程度。于是她一动不动，默默听着。
秉辰道：“直到你这次在海底一举震溃船灵，我才彻底将许多前事串联了起来。只有一件事一直想不通，得当面向世子请教。”
琉璃：原来彻底暴露是因为这次的船灵。也不知他是为了救我还是敬元颖。按理说他抱着我出海来，救我的面大一些。可我是里面伤得最重的，事故发生后先救重伤员，也不是没可能。人贵自知唉。
秉辰这样说，如果是琉璃，可能会问他“什么事？”，或是应一句“你问吧。”
但怀羽是决计不会应声的。
秉辰也自顾接着道：“阴阳和合环这个东西是个极深的秘密，我执掌三界文讯，在妙相观尚且没看出端倪来，世子又是如何得知的？”
“难不成真是因为琉璃，她在暗中帮你？可又为了什么？”
怀羽道：“与她无关。”
“你既然喜欢说话，我也正有一件事想不通，想问你。你筹划了这么久，现在正是思齐最虚弱的时候，为什么不动手？”
秉辰道：“父子情分，岂是外人轻易能挑拨的？”
怀羽便不再说话。
秉辰不知为什么竟然也沉默着。
琉璃只觉得背心处传来的灵气猛然多了起来，似乎怀羽着了急，想尽快结束。
她正在心中盘算，他能一举震溃船灵，对上秉辰有没有胜算？自己是继续装晕，还是爬起来帮他？帮他又要帮到什么程度？
忽然她前后左右传来四个声音。
“属下等来迟，请太子殿下赎罪。”
而秉辰终于一句废话也没有了，他道：“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