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该说些什么。
金禄老实回答:“还有什么?”
这么说,尽然不知这人是不是太过单纯,但是他说自己的话不能忍......
“既如此,倒也没什么。就是你什么时候上的我的...罢了,这也不谈。这个药,我自己会抹,日后,公公若是想来睡觉,烦请提前知会奴婢一声。”
然后她就拒绝。
听见她这番话,金禄也没有其他表情,只是乖巧道:“好。”
他答应得太过干脆,倒是让虞湘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这干硬的气氛僵持了许久,久到,连虞湘都觉得有些坐立难安,于是,虞湘狠下心,决定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我先收拾......”
“你要走?”
金禄同时开口,让虞湘一愣。
是啊,她要离开了,去了宫后苑,日后,再见金禄就怕有些难了。
虽然她还要拜托他找寻她的猫。
只是她若是真的要按系统走,只怕,她二人迟早反目成仇。
不想这个,虞湘决定还是要好好道别,只是两人俱沉默了半晌,还没等她开口,就见门外有人匆匆跑了过来,语气焦急,带着哭腔,“金爷您怎么在这,冯爷爷这边在找您,您快去吧。”
冯恩?
虞湘闻言,看向金禄,却发现他听了这句话后,表情抗拒得明显。
那小太监见他不回,跪在地上快哭了,直求他。终于,他发现没用,又看到在他身边的虞湘,像得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跪向她,“这位姑姑,您可救救小人,求您让金爷快些去吧,这可耽误不得啊。”
他拼命磕头,虞湘哪里见过这幅阵仗,看他这幅样子,像是找了许久,于是,虞湘连忙让他起来,又看向往她身后床边藏得深些的金禄,试探性地说:“不然去见见吧?”
金禄在听到小太监的话后,那身子就刻意有些躲闪。本就是坐在虞湘旁边,这几句话的功夫,他倒是几乎将后背弓得更深,用一种警惕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个太监,一言不发。
他的动作太过畏惧和警示,虞湘只能想起,面对危机蛰伏的豹。
却不知,自己干爹,怎么这么恐惧。
小太监求得太过凄厉,虞湘看着金禄,却不知道该不该劝。
只是她的眼神过于热烈,金禄终究还是注意到了。他偏过视线,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再转向虞湘时,又恢复了往日无波无澜的模样。
只是他开口,有些微弱,“你不会离开的,对吗?”
虞湘一怔。
她本该离开,金禄走后,这是她最好的机会。
只是金禄,没由来的让她难过。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残忍,想应承,又觉得自己不能应言。
金禄却没有让她为难。
或许那句话只是他自问自答的话,从来不曾要过答案。
“走吧。”金禄站了起来,身姿笔直,又是一贯清冷疏离的模样,只是虞湘看不清他的表情,听不出他的深意。
她想开口,金禄却极快地迈着步子离开,在虞湘那句话只在唇处动了动的时候,金禄终究还是转过了大门,只留下一抹背影,很快消失不见。
虞湘待他走后,看向了已经空了床,只是她的视线停留了很久。终于,门外的宫女来催促了一声,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应了一声,站了起来。
司礼监内。
“啪——”
一声重响,落在金禄身上。
他缩在角落中,眼神毅然地看向面前活动手中鞭子的人。
冯恩眼神阴冷,带着戏谑,看着金禄的表情,“也就是你胆子大,居然不问我,就在宫里动手。”
又是一鞭子落下,金禄重重地挨下,却一言不发,只是眼神死死地盯着冯恩,将身子尽量缩得更小了些。
冯恩看着他的模样,冷哼了一声,兴头更甚,“你这幅模样倒是有趣,只怕满司礼监只有你一人敢这么做。”说完,他逼近半步,居高临下欣赏着手中血淋淋的玩|物,“当初见你,这身犟骨,谁也不愿低头。偏你这人凭白惹人怜爱,连我见了也不免心生喜欢。犟种果然骨头硬,调|教了这么多年,还是这幅脾气。”
虽是评价金禄的话,看着他的模样,冯恩确实一种骄傲的语气。
金禄还是躲着,恐惧,胆怯和试探性的威慑,只是他也不知道,这次为何除了打骂,还要说这番话。
果然,就听冯恩话音一转,眼神霎时变得阴鸷,“这次,你居然为了那个丫头,敢自作主张!”
虞湘!
金禄的身子,有一瞬间的松软,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
却不曾想这点动作被冯恩捕捉。
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冯恩眼神大亮,向后退了两步,啧啧称奇:“不曾想,原来是这个姑娘。”
“和她无关。”金禄开口,因为低吼反抗,他的声音有些哑,“是我的错,你要罚,就罚我好了。”
“哈哈哈哈。”冯恩听完他的话,突然笑了起来。而后他突然止住,恶毒地看向金禄:“凭你,也敢跟我谈条件?”
说完,不等金禄开口,他厉声道:“来人,把他关起来。”
“你罚我,是我的事情!”金禄挣扎着,像是发生过许多次,五六个人得了命令,进来拿他。
“放开我!”他挣扎着,却只能看到冯恩阴笑的表情,“放开,这事是我一人做主!放开!”
挣扎声,求罪声在整个司礼监蔓延,金禄挣扎了一路,却得不到半点回应。五六个人压着他的肩、手、脚、口,几乎是折腾了一路,终于到了小屋处。
“砰——”
金禄被重重地扔了进去。
熟悉的屋子,熟悉的地方,那是金禄生长的地方。
不过左右两步距离的小屋,无窗无床。
童年的恐惧突然自心底生出,金禄原本挣扎的声音立刻哑去,他缩在角落里,抱着腿,面色苍白的看着四周。
虞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