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大,刚接了活儿的飞天镖局小当家闻讯也追了出来。她这一出来,她的忠犬阿武自然也不能坐着干等。
袁赫贤看着眼前平白多出来的四个大活人,有点儿心累。遂觉得自己那瘟神体质还真不是浪得虚名的!不过就是随口说了那么一句,竟也惹上了一身骚。
今日天气依旧不错,客栈外的大街上熙熙攘攘,很是热闹。袁二公子带着一大群人,就像带着一大家子一样,排面着实体面。禾珠公主和瞿飞燕皆都怕他落跑,一左一右地夹着他。她们的身边又各自带着一个跟班,再加上他自己的书童,让袁赫贤霍然生出了一股当大爷的优越感。
富家公子,妻妾成群,还有比这更神仙的日子吗?
思及至此,袁府二少不由地挺直了自己的腰杆子,满面春风,尽情地享受着旁人投来羡慕的目光,半点都不心虚。
禾珠今日穿得比较朴素,没有绫罗绸缎,也没有穿金戴银。但即便如此朴实无华,她依旧是大家闺秀风范昭昭,走出了一股子正室的气场。瞿飞燕相形见绌,看起来还真就有了那么几分小妾的气质。
瞿小当家神经大条,丝毫没察觉出自己在旁人眼中矮人一截,依旧我行我素。一会儿逛逛铺子,一会儿瞅瞅摊子,十分活泼。
禾珠公主时不时地要朝她看几眼,眼神中透着些许的不屑与嫌弃。
在旁人看来,大约就是大房看不惯二房那种神色。
再看袁二公子,他的目光时不时地停留在那位活泼的姑娘身上,神色柔软,脸上也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让人不禁感慨那句老古话诚不我欺,果真还是小的得宠啊!
今日的城街着实是有些热闹,路人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细细一听,这才叫得意忘形的袁赫贤听出了点儿不对来。
他们在谈论的,是那位送去东屏和亲的公主。而这就意味着,送亲队伍遭劫这件事至少已经在茂城传开来了。
作为事件的主人公,禾珠公主脸色越发得沉。她心虚,是以看见瞿飞燕在大街上这般招摇难免生厌。
招月一脸恐慌地拽住了她的衣袖,“公主……”
“嘘!”禾珠当即向她投去一记眼刀。
袁赫贤面不改色地听了一路的流言蜚语,却依旧目标非常明确地往西行。
高阳还算沉得住气,他对今天要去的地方心知肚明。他家二公子到底也是个修菩萨道的,虽然只是副业顺带修一修,但多多少少还有那么点儿菩萨心肠。眼下那个靶人姚全已经死了,身后留下重病老母和一对孤儿寡母,总得讨生活。不安顿好那一家子,估计他们也不能放心地离开茂城。
从城南到城西,他们走了近一个时辰。周遭渐渐安静了下来,规整的街巷也变得杂乱无章了。有小儿在粗糙的石子路上嬉戏打闹,成片的田野旋即铺在了他们的面前。
日已缓缓西沉,不及正午那般热。风徐徐一吹,带来的是田间清凉的草腥。
袁赫贤遥遥一望,脸上染了一抹沉重。
那是一座农户,篱笆扎的院子看起来略显破败,茅草盖着的屋顶也看着破旧。
瞿飞燕一脸狐疑地凑了过去,“二公子,你在茂城有熟人?”
“以前有。”他声音陡然一沉,“现在没有了……”
瞿飞燕哑然,与他一同望向那座孤孤零零矗立在田野中的农户,心了他这是善后来了!果真和土匪的作风不一样!
“我办完事就回来,不会很久。你们在这里等,就别跟着了。”
高阳接过他家少爷的话,“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别人家的门,阵仗也怪吓人的。里头只有老弱妇孺,不能吓着人家。”
招月不太情愿,好似就怕一个没看住,眼这两个刁民就要落跑。她想跟去,刚迈出去了一只脚就被禾珠给拦了下来。禾珠朝她摇了摇头,惜字如金一语不发。
“那我们呢?”严武不置可否,“我们就在这里干等?”
“他都说了里头只有老弱妇孺,你土匪气场太强,当然得在这里等!”瞿飞燕说完就大步流星地走在了最前面,还不忘招呼身后,“走吧,二公子!”
她话末突如其来的拐弯,袁赫贤着实没料到。是以在愣了一瞬后他才两步跟了上去,“不是叫你们都别跟去?”
“我觉着吧,就你们两个男人去也怪吓人的。但我跟着就不一样了!”她转身倒着走,看着袁赫贤笑嘻嘻,“我跟着,能让你们看起来不那么像坏人。”
袁赫贤也笑了,但只是因为这种说法听起来很荒唐,“本少一表人才,会看起来像个坏人?”
瞿飞燕颇为认真地点了点头,“衣冠禽兽,说的可不就是你们这种看起来体面的公子哥嘛!”
袁赫贤嗤之以鼻,“我看你那跟屁虫也不像好人。”
“严武是长得潦草彪悍了点。”她顿了顿,“但他为人还当真不坏!”遂终于转过身去正着走了,“好吧!是不该以貌取人!”
高阳跟了一路,也看了他们一路,这才插了句话,“就连妙音师太都说我家公子面善呢!说他日后必然是要得道成仙的。瞿姑娘,你这可算是看走眼了!”
“妙音师太?”她好奇道,“尼姑?”
袁赫贤不禁笑出了声,觉得就连空气都变得清润了起来,“她是我的小师傅。不是尼姑,是菩萨道的大能。我能不能混成个神仙这事还不好说,反正我看她老人家希望很大!”
“小师傅?那你还有个大师傅咯?”
“有!”
说话间,他们已经离得那座农户很近了。袁赫贤收敛了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回头我再跟你说我那大师傅。现在,咱们得先把正式办了。”
瞿飞燕与他一同望向了前方,不由地也跟着心一沉。
生活在里面的人都还不知道他们至亲的人再也回不来了,而他们这一趟就是来给这户人家送上噩耗的。从此,老母失去了儿子,妻子失去了丈夫,小儿没了爹。姚家的顶梁柱塌了,还有谁能替她们撑起头顶的那一片天。
“你准备怎么告诉他的家人?”
袁二公子没有答她。
院子里很安静,没有人,但有青烟从敞开着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