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字雄健苍劲,果如程铁志所说,个个都有那么大。想起程铁志比划的样子,萧红玉嘴角浮起笑意。
她收敛笑意,认真欣赏一番,说:“颜体间架端正,气势磅礴,正与将军相适。更兼外观朴拙,内含雄强,乃是成大事者本色。”
陆副将军听闻此言,一时间沉默不语。
营帐内顿时很安静。萧红玉有些紧张起来,难道说错话了?
“说得正是!”忽然一声喝彩。一个穿着金色盔甲、身形矫健的人掀开营帐,大步走进来。
竟是赵赓老将军!
陆副将军立刻走下去抱拳行礼。
萧红玉慌忙跟在后面,抱拳道:“参见赵将军!”
赵赓笑呵呵的,看起来不像昨日的威武轩昂,倒有几分平易近人:“你是哪个营的?读过书?”
“属下是步兵营刀兵组萧宏昱。略知文墨而已,将军见笑。”萧红玉敛神肃穆道。一路来已久闻赵赓老将军的威名,又在初到军营之时即领略了他的慨然丰姿,她心中甚是崇敬。
“说得出刚才那番话的人,倒不像是略知文墨了。”赵赓笑得皱纹叠起,更亲和了一些,“你家是读书人家?”
不知为何,萧红玉看着笑呵呵的赵赓,心中生出几分亲切来。“属下是务农人家。”
赵赓有些意外:“那就更不容易了。家中可还有兄弟?”
“没有,只有一个妹妹。”
赵赓脸上似有惋惜之意。世道纷乱,像萧宏昱这样的寒门读书人,本就出头不易,却来了沙场,倒可惜了一株读书入仕的好苗子。他本就极为惜才,但身为主将,却不宜说这些话,只沉吟不语。
“廷山,适才有军情来报,我来找你商量商量。”赵赓转头对陆副将军说。
陆副将军立刻恭谨道:“将军有事相商,派人喊末将过去就是,怎好屈尊亲至,叫末将惶恐。”
“你我之间,没有这些虚礼。”赵赓笑眯眯的不以为意。
陆副将军看向萧红玉,脸上已无半分笑意,而是一贯的威严:“我说的事,你日后好自为之。退下吧。”
“属下谨记于心。属下告退。”萧红玉抱拳垂首,退出营帐。
季小武守在营帐前,仍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萧红玉朝他笑笑,说:“有劳小武兄弟了。”他也只是面无表情,微微点了点头。
萧红玉向自己的兵营走去,比来的时候脚步轻快了不少。看来没多大事。只是以后再帮人写信,务必要分散些,省得集中在一起又惹得陆副将军注意。
刚才看陆副将军那幅字时,她注意到落款处,盖了个小小的隶书印鉴:廷山。
又听赵老将军喊他廷山。
看来陆副将军的名字叫,陆廷山。这名字稳重之中又有几分清雅,果真是人如其名。
她正胡思乱想,忽然听见前面一个兵营外,似有吵嚷喧闹之声。
“爷爷现在就送你上西天!”有人恶声恶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