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陆南瓷,就连陆知松也震惊得不知怎么开口。
陆砚淮为了这个疯丫头,已经连表面关系也不想再跟他维持了吗?
他现在这些话,明显是在给陆南瓷立威。是想让所以人都知道,陆南瓷是陆家已经承认的孩子,没有人可以不拿她当回事,随意欺压她。
毕竟,陆砚淮说出这些话的分量,可比其他人重的多……
陆南瓷诧异地仰头看向身旁的陆砚淮。吊顶的亮堂星光,此刻,将她眼底的湿意衬得明显。
陆砚淮感受到陆南瓷的视线。垂眼回看。小姑娘正直勾勾地看着他,明眸里氤氲着水雾。眼尾红红的,看上去活似一只委屈巴巴的小狗。
他抬手,轻柔着陆南瓷的头顶。将她耳边凌乱的一咎头发自然地顺到耳后。
刚刚还处于感动状态的小陆同学,此刻一懵。脸颊立马不争气的红了。
不就是帮忙理顺头发吗?对,这很正常。不要多想!
两人亲昵的举止,落在他人眼中。
下一秒,陆砚淮丝毫不客气地说着。
“在香港待了那么多年,应该完全习惯了吧……”
陆砚淮停顿,右手漫不经心地搭在陆南瓷的右肩上。将人往自己身上又贴近几分。
“或许,没有再回绍沪的必要了吧?”
“大哥,你说呢?”
即使感受着从陆砚淮身体上传来的温热体温,陆南瓷在听到这句冷意逼人的话时,还是不由得有些微微发颤。
陆知松狼狈地带着妻女离开。
他知道不能再招惹陆砚淮了。真是没想到,一个半路杀出来的疯丫头竟然能让砚淮那小子这么上心……
陆知松不甘地捶着方向盘。他才准备好回绍沪发展,现在陆砚淮又用这种态度对他。看来是成心要把他再逼回香港……
从始至终,陆行军都在一旁远观。将这出闹戏的全程都看在眼里。虽然他也不想让陆知松回绍沪发展,但确实没想过将人赶走。
砚淮,你到底是在帮小瓷出头,还是借此机会替自己扫除障碍……
宾客们都识趣地走开,仿佛没看见刚才发生的一切。不一会儿,宴会又恢复了正常。
“阿叔,谢谢你——”
陆南瓷感情真挚地道谢,做出九十度的标准鞠躬。
“没事。”
陆砚淮勾唇。简单回应了陆南瓷的道谢后,就转身离开。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使得陆周的生日宴会提前了不少时间结束。
陆南瓷回到家后,上楼洗了个澡。换下这身价值不菲的礼服。看着上面的红酒污渍,陆南瓷微微叹气。
“真可惜,这件裙子这么漂亮。”
陆南瓷不满地嘟囔着。
换了身干净的睡衣后,陆南瓷准备去向陆周道歉。
陆周此刻正坐在一楼的意式沙发上,看电视上播放的篮球比赛。
“对不起,陆周。我今天不该这么冲动……”
陆南瓷话音未落,陆周径直打断。
“没关系的,姐。你也知道,我讨厌应付这种场合。”
陆周轻松地笑笑。他确实讨厌应付,而且他也不希望陆南瓷因为这件事,心里过意不去。
陆南瓷懊恼地看着他。
“真的没事。姐,你当时泼水的时候,姿势可真够帅……”
陆周回忆着陆南瓷当时流畅的动作,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看着陆周一脸不在意的跟她开着玩笑。陆南瓷成功被逗笑了。
“其实我也不想做的这么过分……”
“可是我亲妈说我没教养,我亲爹说不可能承认我。”
陆南瓷面容苦涩,喉咙一噎。将脸埋进双手中。
暴躁的言语和激进的行为下,掩饰的是一颗脆弱的心。
距离被陆砚淮接回陆家的日子,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这期间,从小养大她的父母居然一条信息,一个电话也没有。
她不是一个坚强的孩子。相反,她非常的脆弱,敏感。
陆周又何尝不是呢?从某种角度来说,他比陆南瓷更加可悲。从来没有感受过来自父母的疼爱。
他只知道爷爷很忙,二叔很忙,阿叔更忙……
陆周和陆南瓷的心境在这一刻完全契合。他们相拥而泣,久久不能回神。
不管在外面包装的多完美,多坚强独立。在家人面前,还是会毫不顾忌地卸下伪装。
时间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星期。
两姐弟都心照不宣的不再提及有关生日宴会分毫。
只不过,陆南瓷发现最近的自己越来越爱发脾气。心情经常莫名的烦躁。
陆南瓷很清醒,她知道。肯定是陆知松夫妇这件事带给了自己很强的心结。
周六早晨,陆南瓷坐在梳妆台前扎头发。可是扎了老半天了,头发依旧乱七八糟。
她粗暴地一把扯下头上的皮筋。心底有股无名的怒火。陆南瓷拿起放在一旁的玻璃杯,再重重地摔在地上 。
破碎声很大。
房门的隔音效果算是不错。
陆砚淮恰巧经过陆南瓷的门前,听到那阵不算轻微的响声。一个星期之前,他才听过这类声音。担忧的情绪在心底滋生。
他敲响了陆南瓷的房门。
“叩叩——”
陆南瓷失神地盯着四分五裂的杯子。倏尔,思绪被敲门声打断。
她拍了拍脸,打开了房门。
“阿叔,你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陆南瓷错愕地看着陆砚淮。
面前的男人面容冷峻,也不开口说话。只无声地盯着陆南瓷的双眸。似是要将她一点一点地剥开,最后彻底看穿。
陆南瓷抵挡不住陆砚淮如此威慑的目光。
就在她快支撑不住时,幸而,陆砚淮开口了。
“我的西装,还没洗好吗?”
陆砚淮分神打量着陆南瓷的卧室,不走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