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棠静静枕在陈宴怀里,整个人温顺得像只柔软的猫,虽表面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但内心深处的复杂,早已将脑子里的平静给逐一掀翻。 她知道王素芳对陈宴来说意味着什么,也能或多或少感觉到陈宴明晚带她去见王素芳会意味着什么。 所以,哪怕是今下午的不欢而散,但这个时候,陈宴还是打算继续与她好好的发展? 甚至于,是到了真正见家长的那种发展? “陈宴,芳姨如果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心情会波动吗?我担心芳姨明天刚出院,万一情绪有个什么变化,对身体……”周棠默了好一会儿才略微担忧的说。 陈宴压了压嗓子,低沉的说:“不会。” 周棠下意识噎住后话。 陈宴继续说:“你不是最擅长讨她开心,最擅长迷惑她?明晚你好生表现,她心情一好,对病情的恢复更有帮助。” 他正正经经不带任何感情的说了这种话。 周棠愣了愣,也不禁在想,陈宴明晚带她过去,到底是想对王素芳坦白他和她之间交往的事实,还是只是想以这个事实来给王素芳冲冲喜…… 却是正待她思量的时候,陈宴一把关了卧室的灯,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睡了。” 周棠这才将起伏的心神给压了压,温和的说:“我知道了陈宴,明晚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让芳姨更喜欢我。晚安呀,陈宴。” 黑暗的光线里,陈宴没再回话。 周棠也没多说,直到她都快睡着的时候,陈宴突然越发的将她拥得紧了紧,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彻底揉入他的骨髓一般。 而等她第二天一早醒来时,陈宴便已经上班去了。 周棠起床洗漱后,便被刘丽推去了一楼吃早餐。 廖师傅做的早餐依旧丰盛,小米粥小笼包乃至精致的点心一应俱全。 周棠心情略好,慢悠悠的吃着,则是不久,身旁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下意识转头望去,便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唐亦铭’三个字。 她微微怔了一下,本打算接起,但正要伸手去拿手机的时候,动作便又彻底的停顿下来。 这个时候,其实她和唐亦铭牵扯太多,一旦陈宴知道了,估计还得乱吃飞醋的继续打压唐亦铭。 所以,比起接通唐亦铭的电话而徒劳无用的安慰他,或许不接他的电话来得更安全些。 周棠默了一会儿,便压下心神的任由手机响动,不再理会。 则是不久,唐亦铭的电话便被系统挂断了,而后,他终究没给周棠打来第二遍。 周棠叹了口气,继续开始吃早餐,吃完后,便再度坐到了花园里休息。 最近这些日子,因为养伤养得久了,闲得久了,脱离职场太久了,整个人都好像被陈宴养在温室里养废了一样。 她现在一天天的不是吃就是睡觉,不是睡觉就是慵懒的呆在花园里晒太阳,这种日子富足而又悠闲,倒真是像极了金丝雀的日子,但也终究不是她喜欢的。 下午的时候,她睡了个午觉起来便开始自行化妆了。 今晚要和陈宴一起去见王素芳,且这次的意义不太一样,再怎么都得打扮一下,总不能素面朝天的过去,让陈宴觉得她对这次和他母亲的见面不正式。 待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周棠便全然画好了妆,换好了白色素雅的衣裙,而待一切完毕,她便坐到了客厅沙发旁等待。 则是十分钟左右,陈宴便提前下班回来了,或许是没想到周棠这会儿已经打扮好在等候了,待入得客厅乍然见得周棠的时候,陈宴的脸上蓦地浮出了半许诧然的表情。 周棠迎着他的眼笑得柔和。 陈宴神色微动,一路朝她过来,待站定在她面前时,目光从上到下将她打量了一遍,低沉问:“等多久了?” “没等多久,我才刚打扮完。”周棠笑着说,随即摸了摸顺直的头发,又整理了一下白色的衣裙,“我今天就这个样子去可以吗?” “嗯。”陈宴将她卷着些认真询问意味的眼瞳凝了一会儿,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他随即也没耽搁,亲自将周棠抱上了车,开车便走。 路上,他也没多说什么话,更多的时候似乎在沉默,又似乎在想着什么。 周棠也乖巧温顺得没打扰。 车子一路往前,不久便抵达了王素芳别墅的车库。 陈宴先行下车并拿下了周棠的轮椅,而后便将周棠抱下来坐好,便推着周棠进了电梯。 周棠的心境依旧是平静的,波澜不起的。 她甚至没有半点要见男方家长的那种紧张感,更多的是一种平静到极致的沉寂感,淡漠感。 她没想过要和陈宴长久,便就不期待这一次和王素芳的见面,心头就没有任何真正重视的感觉。 只是即便如此,待她被陈宴推着从电梯一楼出去后,她的脸上便如变戏法般迅速的积满了笑容,连带弯着的眼睛,也带上了几丝柔和的温度。 奈何,本以为这次出了电梯就能看到王素芳那温和的脸,然而待真正被陈宴从电梯里推入别墅的客厅时,周棠不仅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王素芳,也看到了正推着王素芳站在电梯口等待着的王茉。 瞬时,周棠目光轻微的皱缩了一下,心底深处,卷上了几丝兴味。 她没想到这会儿的王茉会在这里,也本以为在京都的时候,王茉便被陈宴的态度给伤到了,没想到王茉这会儿竟还是来北城了。 所以,她这会儿来北城是什么意思呢?是听闻陈宴的母亲住院,她这个名义上的陈宴母亲的干女儿专程过来探望的吗?还是,打着对王素芳探望的幌子,再度重整旗鼓的,想要来追回陈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