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居然会因为一道雷吓得抖三抖。一时竟不知该笑她胆大还是胆小。
祝橙在旁边看着,手里的布被她揉得皱皱巴巴,不好看也不丑。
她抽了抽眉,总觉着下一秒那根刺破水泡的尖针会扎她身上。吞了吞口水,终是担忧地问出声:“我的天哪遥遥,那东西又细又长还很尖,你痛不痛啊。”
路遥笑着宽慰道:“还好啦。”
屁嘞,要是不痛将将她抖啥?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顺眼看去,是多日不见的陆景明。少年眉眼憔悴,整个人偏颓的模样与前些日的鲜活形成偌大反差。
鬓角滴水,他明显淋了雨。
脚下站着的那块地湿成一团。
祝橙惊奇地看着他:“陆景明,你学非主流淋雨了?”
陆景明剜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他.妈找抽,小爷受人委托,来给徐瑶送个东西。”
他直呼其名地喊路遥,椅子上的人愣了片刻。
“哟,这是受伤了,哼,活该你受的,怎么没疼死你!”陆景明嘴越发毒。
祝橙气鼓鼓冲到他面前,一米五五的个子勉强到少年前胸,胖乎乎的小手使劲点了点少年:“陆景明,你说雨怎么没把你脑干冲走,嘴巴那么毒,迟早断子绝孙。”
少年莞尔:“豁,那怕要让你失望了,”他挺了挺小腹,动作下.流,“不好意思,老子这儿活.可好了,要不要试试?”
“你,流.氓!”
陆景明也懒得再和祝橙争辩,越过她径直向路遥走来。
他手里拎着坨东西,像是书。
撞击桌面发出响动,他把东西放在桌上冷冷扫了她一眼。
“祁哥说了,谢谢你给他的糖和书,书他看完了,还你。”
“他,怎么没来……”忽地,路遥问。
她没抬起眼睛,却能感受到来自陆景明惊惧的眼神。
窗外的雨渐渐变小,雨打在窗檐下恍若梵婀玲的妙音。
陆景明微弱地呲笑了声,不置可否,路遥这样明媚如画的女孩不同于他们以往遇到的。
她是个聪明的姑娘,总能比他们看得更透。
她也够漂亮,这该是唯一算不上谈资的优点。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没那么喜欢祁瑞。
“他快死了。”
不知为何,陆景明就他妈想发个疯最好能急死她,他淡淡地丢下句没头没脑的话,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轰隆——
远山的雷不知何时又回来了,带着新一轮的狂风骤雨狠狠欺凌仅剩的枯叶。
过了许久,书被拿出来,冷风翻面,书页簌簌地翻转着,夹在书里的信笺也落了下来。
红色的信笺,随便捡起一张,写着寥寥几字。
2007年6月23日,头次遇到这种个性的女孩,一个字——烈。
2007年7月7日,今儿不错,撞见她看我,啧,真欠。
7月12日,她晕倒了。发现一个小秘密,她怕打针还怕吃药,爱哭鬼。
而最新的一条,就是那晚他来找她。
小小的信笺,将一腔隐晦苦涩的情愫喧嚣。
路遥怔了怔,心底像是刺挠般又痛又痒。
原来,那条项链是他拼了命送给她的。
可是怎么办呐祁瑞,你的爱太沉重,我给不起。
潋滟渐渐模糊了双眼,有些秘密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少年何时发现的,何时写的,她猜不出。
那天的雨有几分瘆人,滂沱得跟天塌似的,二十中的正门渐渐积起水来。
一道惊天的闷雷劈下来,明晃晃的灯闪了闪然后彻底熄灭。
市医院住院部A栋vip1018室,门外站着一群肃穆的保镖。
病房内,祁泽民看着病榻上双眸紧闭的儿子,又怒又气。胸口猛地骤扶有些喘不过气。
他颤颤地从兜里摸出药瓶,倒出两片然后含口吞下。
四十岁的男人,分明中年可头发白了一半。祁泽民身体没有祁瑞想得那样好,年轻时的摸爬滚打早让他吃尽苦头。
他的心脏病没得治了,烂命一条,独独放不下的只有祁瑞。
忽地,
江秘书走进来,“祁总,门外有个叫徐瑶的小姑娘,说想见见少爷。”
说着他递上少女让转交的东西。
一本厚重的书。
祁泽民记得祁瑞才叫陆家那小子把它还了。当时两人争得面红耳赤,陆景明气得不轻,走时狠狠甩上门。
争辩中,“徐瑶”这个名字提及多次。
祁泽民蹙了蹙眉,怒斥道:“让她走!”
祁瑞将将从鬼门关回来,身体残缺。他祁泽民要的不是逞英雄,他要的是能继承家业的儿子。
病房外,少女乖乖站在门外等候,直到那扇门再次打开,她才抬起眼睛。
男人礼貌性地向她致歉,祁瑞果然不愿见她。
少女抿了抿唇,翁张着想问什么。
倏地,电梯门开了,阵仗浩然的喧哗打破了vip楼的静谧。
一位长相美.艳的妇人带着一群记者朝他们走来。那人眼波含水,摇曳风.情,盈盈一握的软腰宛如蒲柳。
江秘书连忙带人堵截,声嘶怒目道:“陈女士,麻烦您带人离开,否则别怪我动粗!”
那位陈女士呲笑了声,抱手挑衅,“那你就试试,如果你敢不让我过去,我立马让祁瑞知道他爸出轨的事儿!”
出轨?
少女快速瞟了眼那个女人,心中豁然明朗。
如果没记错,陈女士应当就是祁泽民的出.轨对象,也就是祁瑞未来的后.妈。
这意外,她只是来探望少年不想还吃了个豪门艳.猎的瓜。当真是不可思议。
两波人马堵在清寂的过道里,一时引起不少人观望。祁泽民听到动静从里面出来,恰巧撞见这一幕。
男人冷冷道:“你